强行打断,保住妖族元气,划下天地之界。
表面止戈,实则是把双方摁回他设定的轨道,让那怨气、恨意、不甘,在接下来的一元会里,继续发酵,继续累积。”
元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他放在膝上的手,这次彻底握成了拳,手背上青筋隐现,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
“一元会之约……好一个一元会。”
元始站起身,走到崖边,俯视下方翻涌的云海。
云涛起伏,光影明灭,此刻落在他眼里,却像极了方才水幕中那片被强行定格又暗流汹涌的战场。
“所以他不能让巫族赢,至少不能赢得这么干脆。
必须把妖族保下来,留足元气,留足仇恨。
‘妖掌天,巫管地’?笑话。
如今洪荒大地破碎成什么样了?
灵脉损毁,地气泄露,这‘地’还有什么可掌的?
不过是个破烂牢笼。
妖族那边,周天星斗大阵根基动摇,星君折损不知凡几,元气已伤。
掌天?天穹都被打裂了,拿什么掌?”
他转过身,眼神落在老子脸上。
“两败俱伤,偏偏又都没死透。
中间划条模模糊糊的线,你看着我憋屈,我瞪着你怨恨。
你看帝江最后那眼神,恨不能生啖其肉。
帝俊表面领命,心中岂能不怨?
这一元会,是给他们舔伤口用的?
是让他们把今日的怨毒埋进骨子里,用一万年时间发酵,等到禁约一过,再炸个天翻地覆用的。”
老子安静听着,等他说完,才带着一种洞察真相后的沉重。
“彼时,若再无转圜,洪荒破碎,万物归墟,恐难避免,那时……”
两人都没再说话。
那时,就不是如今这般还能勉强维持个洪荒架子了。
怕是真要将这天地,彻底打回混沌。
元始想起苏渺小时候,有次玩通天给她炼制的阵盘,玩脱了,差点把他偏殿炸了。
他罚她抄书,小丫头一边抄一边偷瞄他。
眼神里七分认错三分不服,还有一分藏得极深的下次还敢。
那时候的祸,跟眼前这场席卷洪荒、被圣人亲手操控的劫比起来,就是孩童嬉闹。
可偏偏是那小丫头,如今也卷进来了。
农教,人族,凤族,龙族……
不知不觉,她身边已经聚起了这么大一片滩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