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吗?”
苏渺抿了抿嘴唇。
她从怀中取出一卷玉简,双手奉上。
“这是徒儿对‘济世篇’的理解。结合农教发展实例,推演出的‘以己度人,以心换心’的实践之法。”
元始接过玉简,展开。
玉简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不是照搬经文,而是她自己的理解、推演、还有结合实际的案例剖析。
从农教收弟子先过问心阵,到人族内部纠纷对着圣像发誓,再到农教弟子外出行事以诚信为本……桩桩件件,都扣着“济世”二字。
他看得很慢。
静室里只有玉简翻动的细微声响。
苏渺站在下面,手心渗出细汗。
她不知道二师父会怎么评价。
是嫌她理解太浅?
还是推演不够周全?
或者……干脆觉得她是在胡闹?
时间过得很慢。
慢得像在熬粥。
终于,元始合上玉简。
他抬眼,看向苏渺。
“想说什么?”
苏渺深吸一口气。
“师父。”
她声音很稳,“徒儿知道,功课落下太多,该补。但农教那边……等不了了。”
元始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苏渺继续说。
“农教已成气候,弟子亿万,关乎无数生灵与气运稳定。我作为教主,六万年未归,教内事务积压,人心浮动。再不去梳理,恐生变故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而且……徒儿觉得,有些道理,光在山上背书推演不够。得亲眼见了,亲手做了,才真明白。‘济世’二字,不是写在玉简上的,是行在人间的。”
元始眉头微皱。
“量劫将至,洪荒不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渺看向他。
“可正是因为量劫将至,我才更该回去。农教现在气运太盛,树大招风,我得回去稳住局面,梳理根基,免得被人钻了空子。”
“这也是您教我的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我得去把那棵树护好。”
元始沉默。
静室里又安静下来。
他看着苏渺,看了很久。
小徒弟长大了。
不是指身形,是指眼神。
那双眼睛还是清澈的,但多了些他以前没见过的……坚定。
像石头缝里长出来的草,看着柔,根却扎得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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