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哥还是不说话,但他闭上了眼睛,睫毛在抖。
刘明远跪在地上,看着那张熟悉的脸,看着那身黑衣,看着那把被收缴了丢在一旁的刀。
那把刀他认识,是他爹书房里挂着的那把。
他从小看到大的刀,他爹说那是刘家的传家宝,要传给他这个长子。
他爹把传家宝给了他哥,让他哥来杀他。
刘明远笑了,笑得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好。真好。”
无忧站起来,目光扫过地上那六个人,最后落在刘明远身上。
“你们不是想知道谁派他们来的吗?”
她的声音很平,没有愤怒,没有嘲讽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方知遇。刘世荣。方家,刘家。还有你们岛上那些世家,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赵大勇的手在发抖,菜刀握得太紧,指节泛白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:“为什么……我们又没有得罪他们……”
“你们没有得罪他们。”无忧转过身,看着船舱里那二十张或愤怒或恐惧或茫然的脸,“但你们想出去。你们想出去,就是得罪他们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阿海手里的铁皮桶终于放下了,但他的手还在抖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些黑衣人,都是他们的同胞,都是他们在海岛上的亲人。
可他们居然来杀他们。
反而是他们一向害怕的外面的人,救了他们。
“你们刚才问我,哪来的刺客。”无忧的声音从船舱门口传过来,“这个问题,不该问我。该问问他们。”
她朝地上那六个人抬了抬下巴,“问问他们,是谁让他们来的。问问他们,方家的刀,刘家的刀,为什么砍在你们脖子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