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三菜一汤端了上来。
清炒时蔬、红烧豆腐、一碗蒸蛋,汤是紫菜蛋花汤,简单,但每一样都冒着热气。
阿北把菜摆好,解下围裙,叠了两下搭在厨房门口的钩子上。
“你不一起吃?”顾茫抬头看他。
阿北擦了擦手,语气平淡:“谢渊那边还有点事,我去一趟。你们先吃。”
“什么事非得现在去?”许少白夹了一筷子豆腐,“饭都不吃了?”
他们现在已经勉强把他当成自己人,都愿意喊他吃个饭了。
阿北看了他一眼,摇摇头,转身离开。
步子不快不慢,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口。
许少白嚼着豆腐,含混不清地说:“这人什么毛病,成天往外跑。保镖不跟着雇主,跑出去给人家办事,也不知道办的什么事。”
顾茫端起碗,没接话。
顾子峰夹了一筷子青菜,面无表情地看了许少白一眼,许少白被他看得莫名其妙:“你看我干嘛?我说错了?本来就是嘛,整天板着个脸,跟谁欠他钱似的。你看他刚才走的时候那个样子,问他话都不回,什么意思嘛。”
“吃饭。”顾子峰说。
许少白嘟囔了两句,低头扒饭。
顾茫吃了几口,放下了筷子。
蒸蛋做得很好,嫩滑,入口即化,咸淡刚好。
她记得厉霆寒做蒸蛋的时候喜欢放一点点猪油,蒸出来更香。
这个不是,这个就是很标准的、刚刚好的蒸蛋。
她在想什么?
她重新拿起筷子,把碗里的饭吃完了。
阿北从谢渊的院子里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全黑了。
谢渊坐在轮椅上,看着他往外走,忽然开口:“你不用每周都来。”
阿北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。”谢渊的声音很低,“撑得住。你没必要……”
“有必要。”阿北打断他,语气很平,“一周一次,不能拖。”
谢渊沉默了片刻,叹了口气:“你每次来,回去都撑着。何必呢,我这副身子,再怎么弄都是无用的,何必再搭上一个人。”
……
一个小时后。
阿北苍白着脸回了院子。
回去的路上他走得很慢。
月光照在石板路上,泛着清冷的光。
他的步伐还是稳的,但呼吸比平时深了一些,每走几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