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，老爷说了，您哪儿也不能去。”家丁赔着笑脸。
刘明远没理他，砰地关上门。
第二天一早，早饭端进去，原样端出来。午饭端进去，又原样端出来。刘母坐不住了，亲自端着一碗鸡汤面来敲门。
“明远，你开门，娘跟你说说话。”
屋里没动静。
刘母又叫了几声，门开了一条缝。刘明远靠在门框上，脸色倒是没多难看，就是嘴唇有点干。
“娘，您别劝了。”
刘母把面递进去，他接过去放在桌上，不动筷子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呀？跟你爹斗气，伤的是自己的身子。”
刘明远不看她：“我没斗气。我就是想去外面看看。”
“外面有什么好看的？你爹说了，外面的人都——”
“娘，”刘明远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“您见过外面的人吗？”
刘母一愣。
“您没见过。我爹也没见过。方家主也没见过。”刘明远说，“谁都没见过。可所有人都说外面的人是魔鬼。凭什么？”
刘母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刘明远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声音低下去：“那些药，那些书，那个能发光的手电筒，还有那个直播——您都看见了。救人的是外面的人，送东西的也是外面的人。他们图我们什么？我们岛上有什么值得他们图的？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母亲，眼眶有点红：“娘，我就是想知道，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。我就是想去看看。看完我就回来，行不行？”
刘母嘴唇动了动，半晌才叹了口气：“你爹的脾气你也知道，他不同意，你出不去。”
刘明远没再说话。
刘母走的时候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发现那碗鸡汤面还在桌上，一口没动。
“你多少吃一口，别饿坏了。”
“不饿。”
刘母叹了口气，走了。
门关上之后，刘明远等了三分钟，确定脚步声远了，立刻蹿到床边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。油纸包打开，里面是半只烧鸡、两个馒头、一包花生米。
他撕下一只鸡腿，咬了一大口，嚼得满嘴流油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含混不清地自言自语：“不饿才怪……”
他一边啃鸡腿一边从床底下又摸出一壶水，对着壶嘴灌了两口，舒服地呼了一口气。
窗外，一个家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