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茫没理她，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，开始整理药柜。
方如意跟过来，把手里的草药往桌上一扔：“这株药你给我看看，我分不清是黄芪还是苦参。”
顾茫看了一眼：“苦参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方如意哼了一声，“上次你说苦参，这次又是苦参，你该不会只会认苦参吧？是不是除了苦参，你什么都不认识？”
旁边几个医药堂的弟子抬起头，看了方如意一眼，又看了看顾茫，谁都没说话。
这几天的培训，顾茫的表现有目共睹。
她不显山不露水，但每次考核都是第一，副堂主更是三天两头来“视察”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，副堂主有多看重她。
方如意虽然是方家的人，但在医药堂，医术才是硬道理。
顾茫没说话，把那株苦参拿起来，放在方如意手里：“你尝一下，苦的就是苦参，不苦的是黄芪。”
方如意脸色一变，像被烫了一样把手缩回去，草药掉在地上：“你让我尝药？万一有毒呢？你安的什么心？”
“苦参没毒。”顾茫弯腰捡起那株苦参，放在桌上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你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，回去翻翻《本草纲目》，别在这儿耽误大家干活。”
方如意的脸涨得通红：“你——你算老几？凭什么教训我？”
“我没教训你。”顾茫抬起头，看着她，“我只是在说事实。你是方家嫡女，连苦参和黄芪都分不清，传出去，丢的是方家的脸。”
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弟子看不下去了，站起来说：“方如意，苦参确实没毒，这是常识。你要是分不清，去翻翻《本草纲目》，别在这儿为难顾姑娘。大家都是医药堂的人，和气生财。”
方如意瞪了那人一眼：“关你什么事？我让你说话了吗？”
“怎么不关我的事？”那人也不怵她，抱着手臂说，“你要是把顾姑娘气走了，副堂主怪罪下来，你担得起吗？”
另一个人也插嘴：“就是就是，副堂主三天两头来找顾姑娘，那可是他的宝贝疙瘩。你要是把她气跑了，副堂主能饶了你？到时候别说你姑姑，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。”
方如意气得胸口起伏，看了看那几个替顾茫说话的人，又看了看顾茫那张面无表情的脸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“你们——你们——”她狠狠一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