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挤在车斗里,肩膀挨着肩膀,膝盖碰着膝盖,像三棵被种在花盆里的树。 贺昭蹬了一下踏板,三轮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了。 贺父在后面挥手,声音洪亮:“一路平安啊!到了给个信!” 贺家的下人们也纷纷挥手,那场面热烈得像是在送亲人上战场。 三轮车出了贺家大门,拐上大路。 路不平,坑坑洼洼的,车斗颠得厉害。 许少白的屁股被颠得离开坐垫好几次,他死死抓着车斗边缘,脸上的表情从视死如归变成了生无可恋。 “这路……不能修修吗?”他的声音都在抖。 贺昭在前面蹬车,头也不回地说:“这条路就这样,颠习惯了就好了。” 许少白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