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正式开始，问诊台前，顾茫和孙老并排坐着，面前摆着病历本、脉枕和茶水。
而他们侧后方，厉霆寒和顾子峰一左一右，如同两尊煞神，又像两个过分殷勤的助理。
镜头刚对准，还没开始连线，节目效果就先来了。
顾茫刚拿起桌上的笔，顾子峰立刻递上一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定制钢笔，笔帽都拧好了，笑容满面：“小妹，用这个，顺手。”
顾茫眼皮都没抬，顺手拿起了自己那支普通的中性笔。
顾子峰毫不尴尬，收回钢笔，又拿起顾茫面前的保温杯，晃了晃，皱眉：“水有点凉了，哥给你换杯热的。”
说着就要起身。
顾茫终于抬眼，瞥了他一下，语气平淡：“别碰我杯子，嫌脏。”
顾子峰动作顿住，从善如流地放下杯子，又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独立包装的坚果：“那吃点这个，补充能量。”
顾茫：“……”
她决定彻底无视他。
另一边的厉霆寒，虽然没有顾子峰那么话多，但动作同样细致。
他见顾茫垂眸看着桌上的病例模板，似乎思考着什么，便不动声色地把剥好的柚子轻轻推到她手边。
柚子是顾茫喜欢的口味，清甜微酸，润喉开胃。
顾茫的目光从病例上移开，落在柚子上，顿了顿，伸手拈起一块，放进了嘴里。
动作自然，显然是习惯了。
坐在正中间的孙老：“……”
他默默拿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半凉的茶，想喝口水压压惊。
手刚碰到茶杯，旁边伸过来一只手，直接把他的茶杯端走了。
孙老一愣，抬头看向顾子峰。
“啊不是，这是我杯子……”
“啊是吗？拿错了。”
顾子峰要拿的本来是顾茫的杯子，闻言又把杯子放了回去。
孙老：……
他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想要伸手拿纸巾。
这次，旁边另一只手更快。
厉霆寒抽走了孙老面前纸巾盒最上面的两张纸巾。
孙老的手又顿在半空，看向厉霆寒。
只见厉霆寒正用那两张纸巾，仔细地擦拭着顾茫刚才放柚子果皮的小碟边缘，仿佛上面有什么看不见的灰尘。
孙老：“……”
他默默地收回了手，转而捋了捋自己的胡子。
脸上写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