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……愿意相信她吗？愿意冒这个险吗？
顾茫握着碧空草，沉默良久，最终还是起身去找厉霆寒。
厉霆寒正和许少白在客厅谈事。顾茫下楼时，许少白先瞥见她，顿时挑眉哼笑：“哟，醒啦顾茫？怎么不多睡会儿？”
厉霆寒坐在轮椅上，一身深色线衣，膝上盖着薄毯。听到动静，他抬眼望来，目光在居家灯影下显得比平日柔和许多。
“厨房备了饭菜，既然醒了，就先用一些。”他声线平稳。
佣人闻声而动，陆续端菜上桌。
顾茫却径自走到他们面前，手中仍紧握着那只装有碧空草的盒子，“我不饿。”她稍顿，语气认真，“有件事，我想现在说。”
厉霆寒注视着她，看出她神色间的迟疑，温和道：“有话直说就好。这里没有外人，不必斟酌。”
许少白也饶有兴致地靠向沙发背，“怎么，有什么大事要宣布？”
顾茫将盒子推向他们面前。
许少白笑了：“这不是你千辛万苦弄来的碧空草吗？不好好收着，拿出来干嘛？话说你到底要它做什么？”
顾茫抬起眼，一字一句清晰说道：
“解毒，治腿。”
顷刻之间，空气仿佛凝固。
厉霆寒睫毛猛地一颤，一贯平静的眼底骤然翻涌起波澜。
许少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他死死盯着顾茫，嘴角一点点绷紧，声音沉了下去：
“顾茫，你再说一次？”
“我找碧空草，就是为了治你的腿。”她望向厉霆寒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坚定，“老公，让我试一试。”
许少白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，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顾茫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！”他几乎是厉声喝问，“霆寒的腿是什么情况，你清楚吗？这么多年，多少顶尖专家都束手无策！你拿着这棵草，就说能治？”
他转向厉霆寒，语气急切：“霆寒，你别听她的！这太荒谬了！万一出了任何差池，后果不堪设想！”
客厅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。
厉霆寒却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的目光从激动的好友脸上，缓缓移向站在面前的顾茫。
她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玩笑或闪躲，只有一种沉静的、近乎执拗的坚定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等待他判决的紧张。
他太知道顾茫为了这株“碧空草”，有多不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