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店主起身翻了一阵，找出几叠纸衣裳来，“就这些了。”
白未晞看着那些纸衣裳，伸手摸了摸。纸是薄的，脆的，摸起来沙沙响。
“都要了。”她说。
店主点了点数，报了价。白未晞从袖中摸出银子，放在柜台上。
素衣在灯盏里，隔着青玉片子，看着那叠衣裳。
她想说谢谢，可那两个字堵在嗓子眼里，怎么也出不来。
这时白未晞开口了。
“我想试试。”
“烧这些东西，到底能不能到鬼魂手里。能不能穿在魂体上。”
素衣的手指扒着灯壁，心里头那个刚刚冒出来的、热乎乎的东西，一下子淡了下去。
她以为白未晞是心疼她，是怜惜她没穿过衣裳，特意给她买的。
原来不是。原来只是试试。试试那些纸衣裳烧了之后，能不能到鬼魂手里。
素衣垂下头，不看外边了。
白未晞继续逛着，看到顺眼的便买下来。并不拘于是什么。
日头渐渐偏西了，白未晞在城西找了一家客栈。太阳落下去后，素衣便飘了出来。
待到子时，白未晞便带着素衣出了门。
白未晞走到一处僻静的路过，停下来，蹲下身，从袖中取出那叠纸衣裳，放在地上，点着了纸衣的边角。
火苗舔上彩纸，先是一小朵，然后慢慢变大。纸衣卷曲、发黑、化成灰烬，青烟袅袅地升上去。
火光映在素衣的脸上，青红的脸染了一层暖色，可她的眼睛是冷的。
纸衣烧完了。火灭了。灰烬被夜风吹散了一些。
素衣低下头，看了看自己,她身上还是那件黑雾袍子。
“收不到。”
白未晞：“嗯。”
“看来还得我自己变。”素衣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认命的、自嘲的丧气。
白未晞看了她一眼。
素衣扯了扯自己的袍角，“我只会这个，其他的变不了。”
“其实我就是嗓门大，脾气大，本事小。”
白未晞没有接话。她从袖中取出一本书，递到素衣面前。
“鬼道的功法。”白未晞说，“修到深处，可以有实体，想穿什么都可以。”
素衣愣了愣，周身的黑雾翻涌了一下，漆黑无瞳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从、从哪来的？这东西……可是真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