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受这一瞬间的剜心之痛,总好过让他在漫长的期许中继续为她荒废青春,最终也无法得偿所愿。
凌晨三点的街道上空无一人。
裴御衣衫单薄的站在路灯下,斜飞的细雨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。
不多时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滑至裴御的身前。
车身被雨水浸的发亮。
稳稳停下后,陈宪拿着伞从驾驶室下来绕过车头走到裴御身边,就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刺骨的寒意。
不是雨夜带来的,是男人身上自发的。
陈宪在伞下观察着裴御的脸色,小心翼翼的问:“少爷,您的心情不好吗?”
“送我回苏州。”
“……”
这怕不是跟余小姐告白,被余小姐拒绝了吧?
但是被拒绝,就放弃,也不是他家少爷的风格啊!
陈宪心思百转千回的扶着车门候着裴御上车。
而后,他收了伞回到驾驶室,拉上安全带,把车内空调开到最大,发动车子往高速公路的方向驶去。
陈宪是裴御母亲的家仆。早在跟裴御母亲身边做事时,经受过严格的训练。
其中必须遵守的一项铁项就是:主子说什么做什么,不揣测不多问,赴汤蹈火在所不惜。
对裴御母亲,陈宪是一直遵守这个规矩的。
但对裴御,有时候难免会生出除了仆人之外,一点长辈的关怀来。
静谧的车厢里。
陈宪看着后视镜中闭目养神的裴御,说:“余小姐婚还没离完,您这个时候表白,余小姐拒绝您,也是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毕竟,以余小姐她所受教育来说,难免会接受不了无缝衔接的感情发展速度。”
听着他的安慰,裴御轻掀眼皮,声音淡漠:“我知道。”
他在余笙离开后就已经想明白了。
人在生气的时候什么难听的话都会说出口。
即便是余笙那样温柔冷静的人,也不能幸免的被情绪给左右了。
所以他不怪余笙,只怪那可恶的情绪!
陈宪:“那少爷您不等过两天,同余小姐一起回苏州了吗?”
“姐姐她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个我,而是作为裴家少爷的我。”
裴御扭头看向窗外,神色不明的喃喃自语的道:“继续留在这里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……
余笙从乾元能源离开,就去了她外婆家。
老房子太久没人住,也没人打理,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