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梨花年年开,只是再也没有半分温柔。
云为衫执意不肯受孕。
她心底清楚,若有孩子,她这辈子,便真的彻底被困在谢征身边,再也挣脱不开。
谢征何等偏执,岂能容她躲避。
他亲手在她汤药中下了促孕的药。
云为衫精通药理,鼻尖轻嗅,便辨出药味不对,端着药碗迟迟不饮。
一室死寂。
谢征看着她倔强冷淡的模样,声音冷硬无温:“喝了。”
她垂眸不语。
“不喝,一刻钟后,我便杀一个人。”
云为衫依旧无动于衷,眼底一片漠然,似是不信他真的敢。
谢征从来不说空话。
他抬手,当即命人拖走一个前不久跟云为衫说过几句话的侍女。
侍女苦苦哀求,云为衫浑身发冷,抬眸死死盯着他,“不要!不要杀她!”
谢征眼神不改,只再度递来药碗:“喝。”
万般屈辱、恨意、无力尽数压在心底,云为衫最终闭眼,仰头饮尽那碗汤药。
药苦难咽,一如她这一生逃不开的纠缠。
没过多久,云为衫怀了身孕。
得知消息那一刻,谢征难得露出真心笑意,眼底是藏不住的雀跃与珍视。
他有孩子了,是他和云为衫的孩子。
可这份欢喜,落在云为衫眼里,只剩刺骨寒凉。
她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,淡淡开口:“你与他生得这般像。这孩子日后,必定也像极了宫子羽。”
谢征脸上笑意瞬间僵死。
他盯着她,嗓音压抑着滔天怒火:“这是你我二人的孩子!与旁人无关!”
云为衫抬眸,眼神淡漠又残忍:“是你逼我有的。从头到尾,都由不得我。”
一句话,击溃他所有欢喜。
谢征默然退后,满心滚烫,瞬间凉透。
孕期渐长,小腹一日日隆起。
云为衫本是满心抗拒,可胎气微动,骨肉牵连,天生母性一点点滋生。
她舍不得腹中孩子,却依旧半点不肯向谢征低头。
二人依旧僵持,依旧冷漠相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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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线战事告急,卢城大乱,霸下盘踞作乱。
谢征亲征出战,水淹霸下,以绝后患,一战定乾坤,威名震天下。
宅子里的云为衫,从侍女口中听闻此战详情。
侍女本是满心敬佩,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