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合力发力,下坠之势骤然止住,险之又险将俞浅浅拉回城头,连带措手不及的齐旻也被拖拽而上,狼狈跌落在地。
云为衫长剑一挥,寒光闪过,“铮”的一声脆响,禁锢两人许久的铁链应声断裂,碎落满地。
俞浅浅心头一紧,下意识出声阻拦:“不要杀他!”
云为衫收剑侧身,并未伤及齐旻分毫。
齐旻抬眸看向身侧女子,眼底带着病态的执拗欢喜:“我就知道,你终究舍不得我死。”
恰逢此时,城外千军万马奔腾而来,声势浩荡。
谢征亲率大军压至皇城之下,铁甲森森,旌旗蔽日。
叛军军心瞬间溃散,不战而败,皇城之乱顷刻平定。
齐旻被当场软禁于宫殿之中,再无翻身可能。
朝堂重定,万象更新。
关于新帝人选,朝堂再起争议。
魏严率先提议,拥立齐旻年幼的幼子继位,以保皇室正统传承。
可谢征直接当庭否决,声震朝堂:“大胤江山,有德者居之,无分男女。”
“长公主齐姝心性仁善、格局开阔、心怀万民,历经风雨、堪担大任,足以执掌天下。大胤可开千古先河,立女帝,安万民。”
一语落定,满朝寂静,无人再敢反驳。
也是此时,谢征将尘封十七年的锦州旧案全盘托出,所有隐秘真相公之于众,震惊朝野上下。
世人方才知晓,当年所有惨案、权谋、牺牲、冤屈,尽数源于先帝齐晟的猜忌与算计。
承德太子贤德盖世、民心所向,功高震主,被先帝深深忌惮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毒计,一场借外敌之手的灭口阴谋,葬送了整座锦州城池,十万军民殉国,谢家、魏家、戚家尽数沦为皇权博弈的棋子。
当年醉酒戏言,被小人告密构陷。
青梅挚爱被纵火灭口。
忠良被假兵符、空粮草活活困死。
东宫换子、骨肉分离、污名加身,十七年沉冤,一朝尽数昭雪。
魏严半生隐忍、半生权政,背负污名、忍辱负重,看似弄权祸朝,实则是当年最大的受害者。
他看破先帝阴谋,逼宫立帝、独揽朝纲,护住年幼的谢征,隐忍布局十七年,只为静待沉冤得雪之日。
可他终究知情不报、纵容恶果、错杀忠良、转嫁罪名,双手亦染满鲜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