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为衫闻言,只是浅浅一笑,不置可否。
听着满帐称颂,她心底隐隐觉得怪异,丝丝别扭萦绕心头,却又说不清究竟是哪里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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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营帐内。
谢征与公孙鄞对坐案前,核对近日军情与魏家线索。
公孙鄞翻着卷宗,忽然抬眸轻笑:“你倒是好算计。”
谢征抬眸看他。
“硬留留不住她,囚禁只会让她愈发恨你、愈发想逃。”公孙鄞眼底带着通透了然,“你这软招攻心,让她亲身融入你的世界、体恤你的将士、看见你的立身格局。”
“人心都是肉长的,日日浸润,她只会渐渐心软,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。”
“不愧是精通兵法、最懂拿捏人心的武安侯。”
谢征指尖轻轻摩挲纸面,神色平静,眼底却藏着笃定的偏执。
“阿云吃软不吃硬。”
“我步步紧逼、强行禁锢,她只会一心逃离、日夜怨我。”
“那个藏在她心底的宫子羽,我会一点一点,彻底从她心里拔出去。”
公孙鄞看着他执着模样,正要继续打趣两句。
谢征却忽然抬眼,眸光淡淡扫过去,从容反问:“我的事说完了,你呢?你和长公主。”
一句话精准戳中要害。
公孙鄞笑意瞬间收敛,闭口不言,耳根微沉,彻底沉默下来。
方才的打趣尽数收回,气氛瞬间调换。
谢征看着他难得窘迫沉默的模样,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淡笑意。
营帐之内,风平浪静,心事各藏。
一人筹谋步步留妻,一人隐忍步步避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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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日驻扎卢城,二人各有忙碌。
谢征日日深陷军务,处置叛乱余党、排查魏家线索、规整军营事务,夙兴夜寐,鲜有闲暇。
云为衫则日日陪着齐姝照料伤兵,静心做事,安稳度日。
这段时日,她看见了全然不同的谢征。
不再是焉州府中偏执疯魔、囚她困她的掌控者,也没有了往日吃醋冷战的阴戾。
站在军营的他,沉稳、磊落、心怀苍生,一身傲骨担得起武安侯的盛名。
褪去所有偏执锋芒,他待她依旧如故,温柔细致,无微不至。
晨昏问暖,事事惦记,知晓她怕凉、怕吵、作息浅,便默默叮嘱帐下众人万事从轻。
从前囚禁的隔阂、替身的纠葛、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