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为衫在军营之中,还偶遇了出逃京城的长公主齐姝。
如今的齐姝,褪去了京城金枝玉叶的娇贵,一身素色军医衣衫,利落温婉,常驻军营救死扶伤。
见到云为衫,齐姝格外欣喜,拉着她闲话家常,坦言了自己的境遇与心事。
她心悦公孙鄞,可安太妃执意逼她嫁与李怀安。她不愿将就半生,索性逃出京城,一路追寻公孙鄞踪迹来到卢城。
亲眼见军营将士浴血奋战、生死无常,身为大胤长公主,她心生愧色,索性以军医身份留驻军营,尽一份绵薄之力。
只是情字最难解。
齐姝眼底藏着掩不住的落寞,她知晓公孙鄞对自己并非无情,却始终刻意疏离、步步退让。
她心知缘由——公孙家族世代祖训,公孙后人,永世不得与皇室通婚。
执念情深,奈何家规桎梏,他只能刻意避嫌,将心意尽数深藏。
聊及情事,齐姝很快收拾好心情,笑着看向云为衫,由衷感慨。
“不说我这无解的心事了。当初你千里辗转、一路寻夫,吃了太多苦,如今总算苦尽甘来,你与谢九衡这般恩爱,往后定然岁岁安稳。”
一旁的樊长玉连连附和,笑着细数西固巷里两人朝夕相伴、温情脉脉的日常。
齐姝更是兴致盎然,说起京城初婚之时,谢征待她的万般特殊与偏爱。
两人句句艳羡,字字情深。
云为衫神色微僵,只能淡淡垂眸,笑而不语,不动声色间轻轻转移了话题。
待天色渐暗,暮色四合,谢征派来的亲兵如约前来,请云为衫回主营帐。
在两人打趣的目光里,云为衫起身离去。
主营帐内灯火明亮,公务堆叠案前。
谢征正与公孙鄞商议军务,条理清晰,神色沉稳。
待事务交代完毕,公孙鄞拱手领命,转身退出营帐。
帐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谢征闻声抬眸,望见走进来的云为衫,紧绷的眉眼瞬间柔和,起身迎上前:“用过晚膳了?”
“与长公主、长玉一同用过了。”云为衫抬眸看他,“你为何突然带我来卢城?”
谢征抬手,轻轻牵住她微凉的手,指尖温柔摩挲。
“你说在焉州如同困于笼中。如今卢城战事暂平、局势安稳,带你出来,是想让你散散心。”
“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武安侯夫人,我的麾下将士,也该见见他们的女主人。”
云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