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日日问她是否回信,她次次淡然回绝。
这日合上箱盖,侍女轻声试探:“夫人,要不要回一封,也好让侯爷安心?”
云为衫垂眸看着紧闭木箱,语气极淡:“我每日吃什么、做什么、歇几时,自有无数人报与他知晓,何须我多言。”
侍女语塞。
云为衫略感疲惫,低声道:“我累了,你退下吧。”
侍女不敢多言,躬身退去。
接连两日,家书断绝。
第三日清晨,侍女神色慌张入内,声音带着慌乱:“夫人,前线传讯,侯爷在卢城战场负伤了!”
云为衫指尖微顿,眼底极轻一闪而过一丝微动,转瞬便掩去,面上依旧平静无波。
侍女急道:“夫人,要不要写封书信问候侯爷安危?”
“不必。”云为衫低头继续刺绣,针脚平稳无乱,“他是大胤武安侯,沙场浴血,向来逢凶化吉。”
侍女看着她淡然模样,终究不敢再多劝,默默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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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,夜色深重,万籁俱寂。
云为衫卧于榻上,睡意浅淡。
许久,一道极轻、极稳的脚步声悄然靠近寝屋。
步伐沉静,绝非侍女的轻盈细碎。
云为衫瞬间警觉,骤然睁眼,抬手便欲发力反击。
下一瞬,手腕被人精准扣住,力道沉稳不容挣脱,整个人被轻轻一带,牢牢锁进温热怀抱。
熟悉的气息覆面而来。
是谢征。
他一身墨色夜行衣,风尘未褪,眉眼带着战场归来的疲惫,却依旧深邃夺目。
几日沙场风霜,让他眉眼愈发沉敛锋利,只是望向她的目光,藏着化不开的执念。
云为衫一怔:“你……怎么回来了?”
谢征低头抵着她耳畔,声线低哑:“除了我,夫人还在等谁?”
“你把我囚在这里,我能等谁。”云为衫挣了挣,“放开。”
谢征没有松手,怀抱微紧,藏着连日积压的委屈与不安。
“为何从不回我一字书信?我寄去那么多信,你当真一封都不曾放在心上?”
云为衫语气冷淡,“我的一举一动,皆有人日日禀报侯爷。你何须我回信自欺欺人。”
“我不要旁人转述。”谢征嗓音发涩,“我想听你亲口说。”
“我对你,无话可说。”
谢征手臂缓缓松开她,微微后退,垂眸看着她,眼底温柔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