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安温和一笑,拱手道:“举手之劳,不必挂怀。在下李怀安,字文槛,不知姑娘芳名,为何会孤身一人晕倒在雪地里?”
云为衫心头一震,李怀安这个名字,她早已熟知,乃是当朝李太傅嫡孙,出身名门,才名远播。
她垂眸,按着早已想好的说辞回道:“我叫云意,家乡遭难,父母双亡,家产被叔伯霸占,只得远赴霁州,投奔母亲娘家的亲戚,不料途中迷失方向,又冷又饿,才会晕倒,若非公子相救,我怕是早已命丧雪地。”
她说着,眼底泛起泪光,神情凄楚,尽显无助。
李怀安见状,心生怜惜,温声道:“此地已是林安镇,姑娘若是无处可去,不妨暂且留在别院休养,我这里尚有空房,姑娘可安心住下,待身子养好,再慢慢寻亲便是。”
云为衫心中一动,眼下她被刺客追杀,又被随元青盯上,崇州已是险境,辗转来到林安,正需一处安稳之地藏身,借机寻找谢征。
她故作愧疚:“如此,怕是太过叨扰公子了。”
“不妨事,姑娘不必客气。”李怀安语气坦荡,毫无半分勉强。
此后,云为衫便留在了李怀安的别院。
她才知,李怀安是奉圣旨前来霁州上任,此前一直在书院求学。
相处日久,李怀安愈发觉得眼前的“云意”绝非寻常逃难女子。
她谈吐雅致,礼仪周全,见识不凡,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闺秀的风范,绝非普通人家女儿。
他言语打探,但云为衫每每提及身世,都滴水不漏,凄楚模样让他不忍再追问,只愈发尽心照顾。
李怀安的心底渐渐生出一丝朦胧的好感,为她的美貌与才情所吸引,却始终恪守礼数,君子端方。
一日,两人在庭院赏雪闲谈,聊起最近发生的事。
云为衫故作不经意提起武安侯谢征,语气带着怅然。
李怀安闻言,神色满是敬佩与惋惜。
“武安侯乃是天纵奇才,年少征战,保家卫国,却英年早逝,实在是天妒英才。听闻他夫人痴情至极,不信夫君已逝,闭门不出,一病不起,这般情深,令人唏嘘动容。”
云为衫看着他温润的眉眼,心知他品性纯良,也察觉到他眼底那丝隐晦的好感。
果不其然,片刻后,李怀安迟疑着开口:“云意,不知你心中,中意何种男子?”
云为衫心头一凛,立刻正色。
“不瞒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