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最新的一封来信里,他提到,十七年前的锦州旧案。
他查到了重要线索,需亲自前往崇州追查,回京的日子怕是要推迟,却也再三承诺,定会尽快了结诸事,赶回来与她团聚,让她在京中安心,照顾好自己。
云为衫捏着信纸,指尖反复摩挲着“崇州”“锦州旧案”几个字,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心头,沉甸甸的,喘不过气,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,即将发生。
这份不安,终究在夜里化作了可怖的噩梦。
梦里,漫天风雪肆虐,谢征孤身一人站在悬崖边,玄甲染血,身后追兵四起。
他回头望向她,眼底满是不舍与牵挂,刚要开口,一支冷箭骤然射来,直直刺穿他的胸口。
他身子一歪,朝着万丈悬崖坠去。
“谢征!”
云为衫猛地从床上惊醒,冷汗浸湿了里衣,贴在身上冰凉刺骨。
她大口喘着气,心口狂跳不止,惊魂未定,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,打湿了枕巾。
窗外天色已蒙蒙亮,院中的丫鬟听到屋内动静,连忙端着热水进来伺候,见她满面泪痕,神色惨白,吓得连忙上前安抚。
那噩梦太过真实,真实到她能清晰感受到心口的剧痛与失重的恐惧。
她强撑着起身,迅速梳洗更衣,眼底满是决绝,无论如何,她都要去找他,亲自确认他平安无事。
就在云为衫准备离京之时,一则惊天噩耗,骤然传遍京城——
武安侯谢征,遭遇埋伏,战死沙场,尸骨无存。
消息传来的那日,阳光刺眼。
侯府的婢女跌跌撞撞跑进来,脸色惨白,哭着禀报。
“夫人,不好了……外面都在传,侯爷他……侯爷他战死了!”
云为衫正坐在窗前,看着谢征的画像,闻言整个人僵在原地,耳边嗡嗡作响,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,只有“战死”二字,反复回荡。
她猛地起身,声音颤抖,歇斯底里,“不可能!他不会死的!我不信!”
宫外传旨的太监已带着圣旨来到侯府,奉旨宣读谢征战死、追封爵位的圣旨。
可传旨公公在前厅等了许久,迟迟不见云为衫出来接旨,心中虽急,却不敢催促——
曾经陛下赐婚长公主与谢征,传旨太监不过多言一句,便被谢征削去耳朵,这位侯夫人,更是谢征心尖上的人,谁敢造次。
日头越来越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