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转念一想,在意他的脸,本就是在意他这个人。
这般把自己放在心上,被人惦念牵挂的滋味,他只觉得心头温软。
“府医都说无碍了,夫人不必挂怀。”
云为衫拿起桌上备好的药膏,拧开盖子,抬头看向他。
“药膏要一日三次按时涂抹,往后,便由妾身替侯爷上药吧,免得侯爷军务繁忙,忘了时辰。”
谢征看着她认真温柔的眉眼,喉间微顿,淡淡应下:“那就有劳夫人。”
正说着,门外下人通传,公孙鄞来访。
书房里,公孙鄞一眼就瞥见谢征脸上的红痕,忍不住打趣。
“如今有了夫人照拂,果真不一样。往日你脸上添点小伤,从不当回事,如今倒还要专门请府医、按时擦药,细致得很。”
谢征懒得跟他扯闲话,淡淡岔开:“找我何事?”
公孙鄞一笑:“没事就不能来寻你坐坐了?我是来同你辞行的,要回书院去了。”
谢征微怔:“怎的突然要回去?”
“我本就是书院山长,那边事务堆积已久。再者说,长久留在你身边做幕僚军师,已是违了公孙氏不入朝堂的家规。”
公孙鄞语气淡然,随即看向他,眼底带了几分真心,“不过家规归家规,谁让你是谢九衡,我心甘情愿帮你。如今书院实在脱不开身,该回去打理了。”
谢征沉默片刻,沉声吐出两个字:“多谢。”
公孙鄞故作夸张:“稀奇了,你竟也会说谢字。”
谢征白了他一眼,懒得理会。
“好了,”公孙鄞收了玩笑神色,“我走了,等忙完书院诸事,年后再来京城寻你。”
“嗯。”
公孙鄞辞别谢征,想着往日云为衫待自己向来体贴周到,时常送点心汤水,便绕路去正院,也同她道别。
云为衫听闻他要离京回书院,眼底掠过几分不舍。
公孙鄞温润谦和,谈吐文雅,是难得让人敬重的君子。
“先生此去,大概何时能回京城?”
“少说也要年后了。”
云为衫浅浅一笑:“既如此,那我便提前备好新年贺礼,等年后先生回来再送上。”
“夫人太过客气。”公孙鄞笑道,“那鄞便先行谢过了。”
云为衫早已让人备好满满几车行囊礼物,吃食、御寒衣物、书卷笔墨,甚至连公孙鄞家中姊妹的份都一一备齐。
公孙鄞一惊,他出身名门大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