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妾身知道。今日有些累了,想早些歇息,侯爷书房还有事务要处理,便先回书房吧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赶他走,谢征愣在原地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看着她起身转身,步履平稳地往内室走,心头竟泛起一丝莫名的闷意,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说出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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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,公孙鄞来侯府与谢征商议军务。
刚进前厅,便见云为衫从廊下走过,神色平静,只是往日见了他们总会温和致意,今日只淡淡颔首回礼,便径直离去,没有半分停留。
公孙鄞看着云为衫的背影,又转头看向一脸沉郁的谢征,挑了挑眉:“谢九衡,你这是惹你家夫人生气了?”
谢征皱眉,一脸不解:“为何是我惹她不快?”
“你家夫人若是不恼,怎会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?”
谢征叹气,将昨晚的事情全盘托出。
公孙鄞听后,无奈摇头。
“陛下先前赐婚的事,京中谁人不知?云夫人远在江南时,怕是也听过流言,你昨日提及长公主,她心里定然是吃醋了。你虽拒了婚,可在外人眼里,你与长公主是青梅竹马,她头一回出席宴会,难免心里不安,怕旁人议论,更怕你与长公主真有牵扯。”
谢征一怔,沉声辩解:“我从未想过娶长公主,此事与她无关。”
“可是她不知你心意啊。”公孙鄞叹道,“明日宴会,定然有人嚼舌根,你若不把话说开,她心里的疙瘩解不开,往后难免生分。”
谢征沉默不语,指尖攥紧,心头闷闷的,竟有些无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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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云为衫依旧备好了晚膳,菜式依旧合谢征口味。
谢征看在眼里,心头愈发不是滋味,用膳时频频抬眸看她,却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。
饭后,谢征率先起身,看着她。
“花园菊花开得正好,陪我散散步,消消食。”
身后伺候的丫鬟们都松了口气,都想赶紧替夫人应下,只盼两人解开误会。
云为衫迟疑片刻,轻轻点头:“好。”
花园里早已点上了灯笼,暖黄的灯火映着满园秋菊,亮堂却不刺眼。
这是谢征特意吩咐的,他知道云为衫晚间爱来花园赏花,怕黑路难行,便下令每日天黑后,花园各处皆要点灯,彻夜不熄。
两人站在一丛黄菊前,谢征率先开口,“明日赏花宴,我送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