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临走前,又忍不住看了云为衫一眼,见她垂眸坐着,温顺乖巧,心头又是一软,想说什么,最终只绷着脸,转身走了。
前厅里,好友公孙鄞陪着谢征一桌桌敬酒,看着他周身虽依旧冷硬,却时不时走神,忍不住打趣。
“先前还说这婚事不情愿,我看方才揭盖头时,你眼睛都看直了,侯夫人这般貌美温柔,配你足足有余,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”
谢征闻言,脸色微僵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“胡说,本侯只是觉得她礼数周全,并无他意。”
公孙鄞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,笑着摇了摇头,不再多言,心里清楚,这位素来冷硬的武安侯,怕是栽了。
……
婚房内,云为衫在丫鬟服侍下卸了外头沉重的婚服,换了轻便的里衣,简单梳洗后,用了些点心。
她坐立难安,时不时就问身边丫鬟:“侯爷什么时候回来?”
丫鬟只当夫人挂念侯爷,笑着回道:“夫人放心,侯爷应酬很快就会结束,定然会早些回来陪夫人的。”
云为衫点点头,安安静静坐在床边,没有丝毫睡意,就那样等着,目光一直落在房门处,满心都是刚才那张和宫子羽一模一样的脸。
不知等了多久,房门终于被推开。
云为衫下意识起身,抬眼望去,谢征走了进来,脸颊带着酒后的红晕,一手轻轻按着额头,脚步虽稳,却带着几分酒气。
这一次,没有宾客环绕,她认认真真看着他。
同样的容颜,穿着大红婚服,竟和她梦里与宫子羽的模样,重叠在一起。
她鼻尖一酸,险些落下泪来,连忙低下头,压下翻涌的情绪。
谢征虽喝了不少酒,却丝毫未醉,武将的敏锐让他第一时间察觉到,云为衫一直直勾勾盯着他,眼神里有思念、有恍惚,还有泪光。
她在哭?为什么哭?是不情愿嫁给他,还是受了委屈?
谢征心头一紧,刚想开口,云为衫已经抬起身,声音轻柔温婉,像春风拂过。
“侯爷,您喝醉了?妾身早已让丫鬟备好了醒酒汤,您喝点解解酒吧。”
她的声音清柔悦耳,听得人心头发软,谢征心口一动,沉声应道:“有劳夫人。”
“妾身既已嫁给侯爷,这些都是分内之事。”
云为衫说着,迈步上前,伸手想去扶他,却被谢征下意识避开。
“本侯没醉到不省人事,不必扶。”
云为衫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