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为衫来向宫子羽辞行。
“执刃,我想回梨溪镇。”
宫子羽面上带着温和笑意,一如从前那般温润,“云姑娘若日后有事,随时可回宫门。”
“好,多谢执刃。”
“那便祝云姑娘,一路顺风。”
云为衫轻轻点头,转身的刹那,脸上那点强撑着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眉眼郁沉,满心戚戚。
金繁缓步走到宫子羽身侧,看着云为衫远去的背影,忍不住开口:“为什么不挽留?”
宫子羽望着风起的庭院,神色淡得没波澜:“从一开始,我留她在宫门,本就是借她牵制迷惑无锋。如今无锋已灭,她大仇得报,我与她,本就只该是普通朋友。”
金繁轻叹:“你倒好,扮猪吃老虎,把所有人都瞒了过去。”
宫子羽只淡淡一笑,并不接话。
“可我瞧她,对你绝非无情。”
宫子羽望着天边掠过的风,轻声道:“起风了,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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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为衫独自回了梨溪镇,刚踏入旧宅巷口,一道黑影骤然拦在身前。
是点竹。
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恨意,半点情面不留。
两人当即交手,招式狠戾相向。
可点竹修为本就高于她,几番缠斗下来,云为衫渐渐落了下风,被一掌直击心脉,身子猛地踉跄,一口鲜血呕了出来。
缠斗间,她袖中暗器擦过点竹脖颈,暗器淬了宫门秘毒。
点竹脖颈见血,毒性瞬间蔓延,恨意更盛,眼中只剩杀心,再不留半分余地,抬手狠狠一掌,径直将云为衫推入旁边冰冷的河里。
河水刺骨冰凉,瞬间裹住四肢百骸。
云为衫沉在冷水里,意识渐渐涣散,冷得浑身发僵。
恍惚间,耳边似是响起宫子羽温和的声音,眼前好像又浮现出他那张温润眉眼。
终究是太远了,怕是再也见不到了。
无边寒意吞噬意识,她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……
再睁眼时,周遭全然陌生。
她成了另一个世界里一个穷苦人家的小姑娘,母亲早逝,父亲心性凉薄,半点父女情分都无,干脆把她卖给了人牙子。
这天,人牙子把她带到奴隶市场,她看上去不过十岁,身形单薄,面色泛黄,看着营养不良,可一双眸子漆黑清冷,骨子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傲意。
牙婆子在一旁极力推销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