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明鉴,奴婢万万不敢有此狼子野心!昨夜是奴婢违反宫规,本该受罚,并非刻意阻拦殿下轿辇,一切都只是意外,求娘娘明察!”
“意外?”胡善祥挑眉,“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意外,你这意外,来得太过凑巧。”
姚子衿伏在地上,脊背发凉,却依旧死死咬定:“奴婢绝非刻意,一切都是意外,求娘娘相信奴婢,奴婢绝不敢有任何僭越之心!”
胡善祥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在地上的姚子衿,突然挥了挥手。
“罢了,既然是意外,那便出去吧。”
姚子衿心头猛地一松,以为自己侥幸瞒过了眼前这位太孙妃,连忙恭敬叩首:“谢娘娘,奴婢告退。”
她起身时脚步都微微发轻,快步退出殿内,刚一离开长春草庐,后背早已惊出一层薄汗。
没过多久,胡善围从偏殿进来。
“我原先还想着,这个姚子衿看着沉稳,能收为己用……”
胡善祥端起茶杯轻抿一口,语气冷峭:“心怀叵测的人,难道会把歹意写在脸上吗?越是看着无害,越要小心。”
胡善围沉默片刻,点头应道:“我知道了,往后我会派人盯着她,绝不让她闹出什么事端。”
“她的底细,你查清楚了?”胡善祥抬眸问道。
胡善围走近几步,低声回道:“她原是普通人家的女儿,家中强行给她定了亲,她不愿,便借着宫女遴选的机会逃亲进宫,身世看着干净,没什么特别牵扯。”
“看着干净,才最不干净。”胡善祥指尖轻叩桌面,“你再去细查,往她家乡、早年相识的人查,一寸都不要放过。”
“好,我立刻去安排。”胡善围应声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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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胡善祥前往承恩寺。
佛堂内香烟袅袅,游一帆早已等候在此,见她推门而入,眼底瞬间漾开暖意,快步朝她走近,抬手便想揽住她、俯身吻她。
胡善祥微微侧身,轻巧躲开,直截了当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:“汉王那边,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起兵?”
游一帆沉声道:“我已经和汉王摊明了身份,他愧疚多年,又想拉拢势力,亲口许诺,若是大事可成,便立我为太子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如今陛下身子一日不如一日,撑不了多久了。汉王已经暗中布置,只等他一驾崩,便立刻举兵夺权,到那时,京城必定大乱。”
“我不想等太久。”胡善祥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