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听完,沉默片刻,原本严肃的脸上,渐渐露出几分赞许,语气也缓和下来。
“你有这份心,倒也是难得。你母亲,终究是心急了些,你们小两口新婚不久,便强行塞人,确实不妥。”
他摆了摆手,不再追究此事,反倒叮嘱朱瞻基,既要珍惜眼前人,也莫要荒废了朝政,子嗣之事顺其自然便好。
朱瞻基连忙谢恩,朱棣的默许,彻底断了旁人再插手他后院的心思。
而长春草庐内,胡善祥自朱瞻基去东宫后,便亲自下厨,慢火炖了一锅百合莲子羹。
她命人将羹汤装好,亲自带着前往东宫,拜见太子妃。
见到太子妃,胡善祥双手捧着食盒,屈膝行礼,姿态温顺谦卑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儿媳给母亲请安,今日之事,都是儿媳的不是,让母亲动怒了。”
她打开食盒,将温热的百合莲子羹端出来。
“儿媳亲手炖了百合莲子羹,给母亲降火消气。其实母亲安排吴家姑娘,是为了皇家子嗣,儿媳心里明白,也原本打算好生安置,只是殿下性子执拗,执意不肯,儿媳劝说无果,还望母亲莫要怪罪殿下,也别生儿媳的气。”
她句句都在替太子妃着想,字字温顺得体,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,一副满心愧疚、乖巧懂事的模样,丝毫看不出半分善妒与不满,反倒让太子妃看着,心里的火气都消了大半,却也依旧没什么好脸色,只淡淡应了一声,任由她伺候着喝下羹汤。
胡善祥全程低眉顺眼,耐心伺候,待太子妃神色缓和,才躬身告退。
转身离开东宫的那一刻,她垂在身侧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眼底满是不露痕迹的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