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在朝堂之上指点江山,有自己的宏图伟业,有忙不完的政事,为何我不可以?”胡善祥看着他,眼底满是不甘,“我只能被困在这四方宫墙里,日复一日等你归来,这样对我,一点都不公平。”
朱瞻基看着她眼底的委屈,心瞬间软了,连忙妥协:“是我不好,是我太过自私。除了去太医院这件事,我答应你,其他任何要求,我都依你,都答应你。”
胡善祥盯着他,眼神一亮,立刻追问:“你说真的?”
“自然是真的,我何时骗过你。”朱瞻基点头,语气笃定。
“那你平日里批阅的奏折、折子,我也要看。”胡善祥脱口而出。
朱瞻基一愣,有些诧异:“你看这些做什么?皆是朝政琐事,枯燥得很。”
“你每日都忙着批阅这些,为这些事费心费力,难道我就不能看吗?”胡善祥抬眸,眼神认真,“我只是想知道,你每日都在忙些什么,想参与你的事,想离你更近一些。”
最后一句话,直直戳中朱瞻基的心。
他满心都是欢喜,哪里还有半分犹豫,当即笑着应允:“好,都给你看!往后我批阅奏折,便带着你,你想怎么看,便怎么看!”
水汽氤氲中,朱瞻基看着眼前眼含期许的胡善祥,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。
“也就你敢跟我提要看奏折的要求,换作旁人,借十个胆子也不敢。”
胡善祥嘴角微扬,伸手环住他的脖颈,眉眼弯弯:“旁人不敢,可我是你的太孙妃,自然不一样。”
“是,我的琼华,自然是最不一样的。”
朱瞻基笑着,抱着她往温泉池边靠了靠……
泡至暮色降临,两人才起身更衣。
宫人小心翼翼伺候着,朱瞻基全程目光都落在胡善祥身上,亲手为她拢好外衫,系好衣带,细心至极。
随行的宫人皆低着头,不敢多看一眼。
回到东宫,夜色已深,朱瞻基虽不舍,却也记挂着次日要早朝,不敢过多耽搁。
他牵着胡善祥坐在软榻上,当真命陈芜将几份不甚机密的奏折取来,摊在桌上。
“这些都是各地呈送上来关于民间百姓生活状况的折子,并不属于核心机要文件。你可以先翻阅一下,如果遇到不明白之处尽可随时向我发问。”
朱瞻基坐在她身侧,耐心地指着奏折上的内容,一点点讲给她听,语气放缓,生怕她听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