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何等敏锐,一生纵横权谋,阅人无数,看着朱瞻基眼底的偏执与话语间的刻意,瞬间便察觉出他在撒谎。
他看着这个从小养在身边、一手教导的孙子,怎会看不出他话语里的隐瞒,也瞬间想通了其中的隐情与利害关系。
可朱棣并未戳破,一来这是孙儿的终身大事,朱瞻基真心倾心于胡善祥,二来胡善祥确实救了太孙性命。
这门亲事本就是他亲赐,若是闹大,皇家颜面更是无光。
他委婉开口:“你既已将人带回,便也作罢。只是大婚在即,未行礼便让她入京居于私宅,终究是早了些,不合礼制。”
“皇爷爷,孙儿只是想让她待在身边,日日相伴,好好培养感情。”朱瞻基顺势放软语气,句句捧起朱棣,“孙儿从小看着皇爷爷与皇奶奶情深意笃、恩爱相伴,心中艳羡不已,也想与善祥朝夕相处,如同皇爷爷与皇奶奶一般,夫妻同心,白首不离。”
一番话,句句戳中朱棣心思,既夸赞了他与徐皇后的爱情,又表明了自己的心意。
朱棣闻言,龙颜大悦,只觉得这胡善祥当真是自带祥瑞,不仅救了自己最看重的太孙,还让孙儿如此倾心,当初钦点这门亲事,果然选得极对。
“罢了,你既心意已决,便好生照料,莫要委屈了人家姑娘。”
朱瞻基告退御书房,转而前往东宫。
太子与太子妃早已在殿内翘首以盼,见他进来,连忙上前,围着他细细询问伤势,得知朱棣已让太医亲自诊视,确定无碍,这才彻底放下心。
随即,两人便不约而同,问起了胡善祥。
“皇爷爷已然知晓,善祥救了孙儿性命,孙儿与她情投意合,便将她接回京城,安置在我的私宅之中。”
朱瞻基选择性诉说,话语与面见朱棣时一般无二,只挑合规矩的话说,隐瞒了中间的偏执与强求。
太子妃闻言,当即蹙眉,略带责备开口:“你身为太孙,怎可如此不顾礼制!未行大婚,便将未来太孙妃接入京中私宅,传出去,旁人会如何议论皇家,议论你与胡氏?”
“母亲,儿子知道不合规矩,可儿子是真心喜欢她。”朱瞻基语气坚定,“再者,善祥救了儿子性命,本就是喜事,如今相伴在侧,也是喜上加喜。”
太子妃虽有责备,可心里也对这位救了自己儿子的未来儿媳满是好奇,暗自盘算着,定要找机会见见胡善祥,看看究竟是何等女子,能让一向沉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