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,在下不知姑娘在沐浴,一时心急唐突了姑娘,实属无心之过,还望姑娘恕罪!”
他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满心都是自责,恨自己太过鲁莽,冒犯了对方。
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,胡善祥快速披好外衣,拢了拢凌乱的发丝,平复了片刻才开口。
“公子,我已换好衣物了。”
朱瞻基依旧背对着她,僵着身子不敢动弹,也不好意思迈步离开。
胡善祥看着他紧绷的背影,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狡黠笑意,转瞬即逝,缓步朝他走近了两步。
“公子不必如此自责,方才我并未告知公子是在沐浴,你也是担心我安危,并非有意冒犯。”
她顿了顿,轻声解释道:“方才我起身时,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木架,架上的衣物全被水打湿弄脏,一时慌乱,才让公子担心了。”
朱瞻基听她这般说,心头的愧疚才稍稍散去,连忙开口:“姑娘没受伤便好,是我太过唐突,还望姑娘莫怪。”
“我知晓公子是好意。”胡善祥抬眸,看向他微微颤抖的肩头,语气染上几分关切,“公子肩头伤势未愈,不该贸然起身走动,快回榻上歇息吧,莫要耽误了伤口。”
朱瞻基这才想起自己的伤,经她提醒,肩头痛感越发清晰,他也不敢再多逗留。
“既如此,在下先行告退,姑娘好生歇息。”
说罢,他依旧不敢回头,快步走出隔间,轻轻带上门,才停下脚步,抬手按住狂跳的心口,脸颊滚烫。
他靠在门板上,呼吸微促,方才水汽里的淡香、她泛红的眉眼,一遍遍在脑海里晃。
素来沉稳的心思,彻底乱了。
闭眼调息许久,心头的躁意依旧散不去,连伤口的痛感,都变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