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次见到娘娘,元寿真的……真的很开心。娘娘在凌云峰的日子,都好吗?元寿回到紫禁城,宫规森严,再难像从前那样,给娘娘寄信送东西,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。”
他刻意唤着从前的称呼,刻意提起那些鸿雁传书的日子,刻意将自己摆在那个孤苦无依的少年位置上。
甄嬛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心头的怜惜更甚。
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,语气温柔。
“一切都好。谢谢你,一直记挂着我。我在凌云峰,也时常想起你。”
“往后有我在,定护着你,谁也不能再欺负你。”
弘历闻言,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的港湾,再也忍不住,猛地往前一扑,趴在了甄嬛的腿上。
甄嬛的手微微一顿,这动作太过亲昵,让她有些恍惚。
可低头看到弘历微微颤抖的背脊,想到他在这深宫里的步步惊心,想到他自幼丧母的孤苦,那点恍惚便烟消云散了。
她轻轻拍着他的背,像哄着年幼的孩子。
“元寿,别哭。从今往后,我们是母子,是这世间最亲密的亲人。有我一日,便护你一日。”
弘历埋在她的膝头,肩膀耸动着,眼底却没有半分泪意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他如愿了。
他终于光明正大地,站在了她的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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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寿宫的风波,自甄嬛踏入宫门那日起,便从未停歇。
皇后一党在朝堂民间煽风点火,流言蜚语传遍了京城。
有人说她是狐媚惑主的妖妃,惑得皇上不顾礼法接她回宫。
更有人嚼舌根,说她腹中的双生子来路不明,根本不是皇家血脉。
这些话,连宫门口的小太监都听得真切,可甄嬛却像是浑然未闻。
她每日照旧在永寿宫里养花弄草,看医书,打理宫中庶务,眉眼间半点波澜也无。
唯有弘历,将这些污言秽语听在耳里,急在心里。
他怕这些流言伤了甄嬛的心,怕她在这深宫里孤掌难鸣。
于是,纵使每日被功课缠得脱不开身,也总要挤出时辰,来永寿宫走一趟。
请安,陪她说话,说些尚书房的趣事,只盼能博她片刻欢心。
这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弘历便踏着晨露来了。
守在宫门口的宫女见了他,连忙屈膝行礼,压低了声音道:“四阿哥,娘娘还歇着呢。昨夜睡得晚,怕是要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