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年这个时候,雍正早该带着后宫去圆明园避暑了,可今年却迟迟没有动静。
一来是甄嬛怀着身孕,舟车劳顿恐伤胎气。
二来沈眉庄的产期将近,更是挪动不得。
“臣妾总不放心眉姐姐一个人留在宫里。”甄嬛倚在软榻上,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,轻声道。
雍正握着她的手,“左右宫里凉快,陪着你们母子,朕也舒心。”
皇后坐在景仁宫里,听着窗外的蝉鸣,指尖掐着佛珠,眸色沉沉。
沈眉庄的胎,太医早诊出是位公主,于她而言,本就没什么威胁,这些日子便也歇了动手的心思,只一门心思盯着甄嬛。
可甄嬛比沈眉庄还要谨慎百倍,皇后送去东西,半点不沾。
安陵容借着“姐妹情深”的由头送来的舒痕胶,她也只是淡淡谢过,只说“温太医的药膏与皇上赏赐的御药已是足够,用多了反倒累赘”。
安陵容捧着被退回来的舒痕胶,眼神晦暗。
这舒痕胶本是她费了心思制的,里头并无半分毒物,她只是想借着这份“心意”,重新攀附甄嬛罢了,可对方的疏离,却像一把钝刀,割得她心口发疼。
就在这相对平静的日子里,边关传来捷报。
年羹尧大败敌军,雍正龙颜大悦,当即下旨复立年嫔为华妃,还赐了她协理六宫之权。
只是为了制衡,又晋了敬嫔为敬妃,同样授了协理六宫的权力。
旨意刚下,皇宫便又起了噩耗——淳儿溺亡在了御花园的荷花池里。
甄嬛得知消息时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她不信淳儿会溺水,淳儿水性好得很,怎么会平白无故淹死在池子里?
她疯了似的让人去查,可雍正只看了打捞上来的尸首与现场痕迹,便定论是淳儿贪玩失足落水,任凭甄嬛如何哭求,也不肯再深究。
此事最终不了了之。
甄嬛心里清楚,这定然是华妃的手笔,可她没有证据,只能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。
巨大的悲愤与无力感压得她喘不过气,当夜便动了胎气,幸而温实初救治及时,保住了腹中孩子,只是人却憔悴了大半,只能卧床静养。
日子一天天挨过去,转眼便是金秋。
沈眉庄在咸福宫里平安产下一位公主,太后亲自为孩子赐名“静和”,雍正龙心大悦,晋封沈眉庄为惠嫔。
月子里的沈眉庄,抱着粉雕玉琢的女儿,眉眼间满是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