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那方子狠狠掷在地上,怒声道:“好一个偷梁换柱!竟把朕的后宫当成尔虞我诈的戏台!”
旨意再下,江城、江慎被逐出紫禁城,永世不得踏入太医院半步。
而华妃,终究是没能逃过惩处,彻底成了年嫔。
年嫔看见立在廊下的甄嬛,顿时目眦欲裂,尖声骂道:“甄嬛!是你!是你设的套害本宫!”
甄嬛站在原地,衣袂微动,目光清冷如霜,“年嫔娘娘,你今日的下场,皆是咎由自取。构陷嫔妃,窃取药方,桩桩件件,哪一件不是你亲手所为?”
年嫔甩袖转身离去。
甄嬛转身回了养心殿,却见雍正坐在御座上,脸色晦暗不明。
他抬眸看向她,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,“这一切……是不是太顺利了?”
甄嬛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她垂眸,掩去眼底的凉意。
“刘畚被你找到,方子又恰好有备份……”雍正的声音顿了顿,“嬛嬛,你是不是……刻意设计了她?”
甄嬛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错愕与委屈。她看着眼前的男人,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一般,密密麻麻地疼。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哽咽,“皇上,嫔妾没有。”
“年嫔娘娘构陷眉姐姐,是她自己的手笔。江城江慎窃取温太医的方子,是他们利欲熏心。嫔妾不过是恰逢其会,将真相呈到您面前罢了。若不是她步步紧逼,处处害人,又怎会落得今日的下场?”
“嫔妾知道,皇上或许是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。可嫔妾的心,日月可鉴。”
雍正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头一软,连忙起身走到她身边,伸手揽住她的肩。
“朕不是那个意思,嬛嬛,你别多想。”
“朕只是……只是觉得世事难料。朕没有不相信你,从来都没有。”
甄嬛靠在他的怀里,鼻尖发酸,却终究是没有落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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旨意一下,温实初便全权接管了时疫之事,太医院上下无人敢有半句异议,日夜不休地熬制药剂、诊治病患。
而雍正暗中派出的血滴子,早已循着江氏兄弟逃亡的踪迹追了上去。
不过两日,便传来二人暴毙于途中的消息。
景仁宫里,皇后正临帖练字,笔尖在宣纸上划过,留下遒劲流畅的墨迹。
剪秋立在一旁,低声将年嫔的下场如实禀明。
皇后嘴角微勾,笔下的字愈发圆润顺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