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她点了头。
额娘特意召见了她,屏退左右,只与她二人说话。
我在殿外等得心急,生怕额娘会为难她。
谁知没过多久,便见她笑着走了出来。
后来她告诉我,额娘那日握着她的手说:“昭君,你若嫁入东宫,不必拘束。弥生若是对你不好,你只管告诉我,我替你做主,大不了和离,有我在,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那时她便想,有这样一位皇后娘娘做婆母,嫁给太子,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不久后,阿玛下旨赐婚。
大婚那日,红妆十里,鼓乐喧天。
我掀开她的盖头,看着她明艳的脸庞,只觉得,此生圆满。
婚后的日子,比我想象的还要好。
她从不恃宠而骄,依旧日日去军营操练,一身戎装,英姿飒爽。
我怕她辛苦,劝她多歇几日。
她却摇头,“军营是我的心血,女子从军,本就不易,我若是懈怠了,旁人便会说三道四。”
婚后一年,她便有了身孕。
生产那日,我守在产房外,听着她疼得撕心裂肺的喊声,心都揪成了一团。
当稳婆抱着襁褓出来,说生了个千金时,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庞,忽然就红了眼眶。
我给女儿取名长乐,愿她一生喜乐安康。
那日之后,我悄悄寻了太医,求了一副绝育的药。
我见过她生产的凶险,也知她心中,从不止于儿女情长。
我不愿她再受这般苦楚,更不愿那些繁琐的后宅之事,束缚了她的手脚。
此生有长乐一个女儿,足矣。
长乐渐渐长大,性子竟与她娘如出一辙,不爱红妆爱武装,日日缠着她娘去军营,吵着要学骑马射箭,要做像娘一样的女将军。
我与昭君相视一笑,由着她去。
阿玛与额娘更是宠她,时常亲自教她武艺,送她兵器。
那段日子,是我此生最安稳的时光。
阿玛理政,额娘辅佐,我与昭君相伴左右,长乐承欢膝下。
可直到那日,阿玛召我入宫,说要禅位于我,他与额娘,要去海宁,做一对寻常夫妻。
我跪在地上,红着眼眶求他,求他不要走。
他却只是扶起我,拍着我的肩膀说:“弥生,你是我与你额娘,还有皇玛法一同教出来的孩子,这江山,交到你手上,我们放心。去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