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礽闻言,握紧她的手,语气无比郑重,带着笃定的温情。
“何须什么幻觉?孤与你,今生今世,岁岁年年,定然能真真切切白头偕老,不必借白雪来凑这份圆满。”
他说着,身子又凑近几分,周身的暖意驱散了不少寒意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弥生软糯又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。
“阿玛,额娘,你们出来赏梅,怎么都不叫儿臣?”
众人回头,只见弥生踩着地上略大些的脚印,小步快跑着追上来,小小的身子裹在披风里,像个圆滚滚的团子。
陈知画连忙弯腰,笑着迎了两步,“见你睡得正香,不忍叫醒你。”
胤礽却挑眉,故作不悦道:“孤与太子妃独处赏梅,你来凑什么热闹?”
弥生跑到陈知画身边,紧紧拽住她的衣角,仰着小脸反驳:“往年守岁你们都不带我,这回我一定要一起!”
陈知画被他的模样逗笑,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,“好,那便一家三口一起赏。”
弥生眼睛一亮,转眼看向胤礽手里的红梅,“阿玛,儿臣也要梅花,要最好看的那一朵!”
胤礽无奈摇头,嘴上说着“你自己去摘”,目光却扫过枝头,随手折了一朵开得最艳的,递到他手里。
“拿着吧,快些回去,仔细受了寒。”
“不要,额娘说陪我一起呢。”
弥生把梅花揣在怀里,紧紧黏在陈知画身侧。
陈知画笑着牵过弥生的小手,又反手握住胤礽的手。
“既来了,便多陪弥生走走,雪下得轻,不碍事的。”
胤礽看着妻儿相携的模样,对着弥生沉声道:“扶好你额娘,雪地滑。”
“知道啦!”
弥生脆生生应着,小手紧紧扶住陈知画的胳膊。
漫天飞雪轻轻飘落,一家三口的身影缓缓走在雪色梅林间,脚印一串连着一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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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毓庆宫时,守岁的红烛已燃至过半,眼看着便要到辞旧迎新的时辰。
宫人早已备妥三杯花椒酒,斟得满满当当,置于描金漆盘之上,奉至三人面前。
椒酒醇香浅溢,是除夕守岁必备的吉物,盼的是来年无灾无祸,顺遂安康。
陈知画率先执起酒杯,目光温柔地落向胤礽与弥生。
“‘愿君多安康,岁岁无忧扰’,新岁,盼爷身康体健,万事顺遂,亦盼弥生平安喜乐,聪慧长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