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安分下来,德妃才松了口气,转身便吩咐宫人,加紧筛选此次选秀的秀女,务必给胤祯挑一位家世清白、端庄得体的福晋,断不能再让旁的不三不四的女子近身。
胤祯默默立在原地,望着窗外,心里竟莫名掠过一丝怅然,却终究没再提出宫的事,安安分分守在了永和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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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贝勒府的小院里,张晓趴在桌上写了封信,字迹潦草却带着急切,托人辗转送到陈知画手中,字里行间满是无助,只盼着能与她见一面。
不多时,回信便传了回来。
陈知画在信中言明,让她去郊外的静心寺相见,那里僻静,不易被人察觉。
张晓揣着信,心头稍稍安定,趁着府中众人自顾不暇,又嘱咐春桃守在院中,若是有人问起便说自己身子不适卧床休息。
而她自己则换了身最不起眼的素布裙,避开府中耳目,从角门偷偷溜了出去,一路快步赶往郊外的静心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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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心寺的禅房静谧清幽,檀香袅袅。
陈知画携着采薇刚踏入,便见张晓正孤零零地坐在蒲团上,眼底满是红丝,显是等候多时了。
陈知画快步上前,面上满是关切,轻声问:“若曦,你没事吧?”
张晓一见她,积压的委屈瞬间决堤,红着眼眶哽咽。
“知画姐姐,我真的不懂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绿芜姑娘沦落风尘从不是她自己选的,她心性那样好,我与十三爷也只是君子之交,不过是同桌喝了杯酒,为何所有人都要这般侮辱我,连姐姐和八爷都不肯信我?”
陈知画心底暗自嗤笑,只觉张晓真是个蠢货,事到如今还拎不清局势,只顾着纠结对错,全然不知深宫贵胄最忌的便是颜面与非议。
可面上半点不显,反倒柔声安慰。
“你什么都没做错,本就没错。男女之间有纯粹的知己情,旁人不懂是他们浅薄,绿芜身世飘零,本就是个苦命人,你与她相交,是心善,何来过错?”
这番话精准戳中张晓的软肋,她再也忍不住,泪珠滚滚落下。
陈知画取出帕子,温柔地替她拭去眼角泪水,轻声道:“难受就哭一场吧,别憋着,哭出来心里能好受些。”
张晓埋在她肩头放声大哭,将众人的指责、失望,内心的无助尽数哭了出来。
陈知画静静陪着,一手轻拍她的后背,一手耐心替她擦着眼泪,动作温柔又贴心,待她哭声渐歇,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