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本就不耐府中拘束,见了帖子当即眼睛一亮,忙换了身粉色旗装,嘱咐春桃守院,便兴冲冲地赴约去了。
胤祥一身宝蓝色衣服,立在茶肆门口,眉眼间满是少年意气,全然没有深宫皇子的沉郁,倒像个向往江湖的侠客。
他最是通透洒脱,能听懂张晓那些跳脱世俗的新奇想法,不笑她离经叛道,反倒觉得新鲜有趣。
二人相见恨晚,早已互相引为知己。
茶过三巡,胤祥忽然笑说要带她见个投契的朋友,不由分说拉着她穿街过巷,左拐右拐进了一家僻静雅致的酒楼。
大堂靠窗的桌前,坐着一位青衣女子,鬓边簪着一朵素雅的白玉兰,眉眼温婉如水,气质娴静淡然。
见二人进来,女子起身浅笑,声音轻柔。
“这位想必就是若曦姑娘吧?果然如十三爷所言,是个活泼明媚的姑娘。”
张晓疑惑,“这位是?”
胤祥介绍道:“她叫绿芜,绿芜墙绕青苔院的绿芜,是我交心的朋友。”
“绿芜姑娘好。”张晓笑着颔首,转头看向胤祥,眼底满是打趣,“十三爷藏得够深,竟有这般风姿卓绝的朋友。我瞧着,该是红颜知己才对。”
胤祥爽朗一笑,“绿芜虽是怡红院的雅妓,却心性通透,最是懂我。”
张晓猛地一怔,雅妓二字属实出乎她意料,她竟从未想过,堂堂十三阿哥的知己,会是这般身份。
胤祥瞧出她的惊讶,挑眉问道:“怎么?你觉得不可?”
绿芜垂眸敛去眼底的局促,只当她是满清贵女,定和旁人一般鄙夷自己的出身,默默退后半步,沉默不语。
谁知张晓当即摇头,语气坦荡,“怎么会!古往今来,杜秋娘才情卓绝,梁红玉巾帼不让须眉,严蕊更是傲骨嶙峋守气节,女子的出身身份从不是评判人的标准,重要的是胸中丘壑、心中气节。绿芜姑娘气质温婉,能得十三爷这般看重,定然有过人之处,我只是略感惊讶罢了。”
绿芜猛地抬眸,眼中满是动容,与胤祥相视一笑,轻声道:“今日一见,才算明白十三爷为何总对若曦姑娘赞不绝口。”
“我就说我没看错你。”
胤祥笑意更甚,当即唤来小二备了酒菜,三人围坐一桌,把酒言欢,聊得好不投机。
没多时,一伙衣冠楚楚的世家子弟簇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