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生望着他决绝的背影,眉头紧蹙,轻声对胤礽道:“阿玛,儿臣真替弘晖难过,他病得这般重,四叔却半分温情也无。”
胤礽望着胤禛远去的方向,眼神冷冽,缓缓道:“当年皇阿玛斥责他喜怒无常,他便从此敛了所有情绪,硬生生板成这副死板迂腐的模样,连带着心也冷透了。对妻子冷漠,对儿子寡情,眼里只有权势算计。弥生,你往后万万不可学他,待人处世最忌凉薄,若失了真心,到头来只会落得妻离子散的下场。”
弥生重重点头,神色郑重,“儿臣记下了,阿玛放心,儿臣往后断不会成为四叔这样的人。”
父子二人并肩往毓庆宫方向走,秋日的阳光落在二人身上,映得身影愈发沉稳坚定。
弥生却始终板着小脸,一路都沉默不语,眉间的忧色半点未散。
胤礽瞧着他这副模样,轻声问道:“还在担心弘晖?”
弥生抬眸,眼底满是忧虑,轻轻颔首,“是,弘晖身子本就弱,此番晕倒入热,瞧着那般凶险,四叔却半点不上心,弘晖定是寒心的。儿臣实在不忍,他有这样一位阿玛,连生病时想要些温情都成了奢望。”
胤礽脚步微顿,抬手抚了抚弥生的发顶,语气沉缓而郑重,字字皆是嘱托。
“弥生,这深宫之中,若为自保,若为筹谋,人或许能对旁人藏起真心,甚至做到无情无义,可唯独对两样人,万万不能凉薄。”
“一是你的福晋,那是你亲自选定,要与你风雨同舟、相伴一生的人,往后荣辱与共,全靠她与你相守。”
“二是你的孩子,那是你与福晋的血脉延续,承载着你们二人所有的牵挂与爱意,是往后漫漫岁月里最坚实的依靠。”
弥生眼眸一亮,仰头望着胤礽,澄澈的眼底满是认真,轻声问道:“就像是阿玛和额娘,还有儿臣一样吗?阿玛待额娘一心一意,后院之中从无旁人,对儿臣更是倾尽疼爱,咱们一家三口,便是这般相守相依的模样。”
胤礽眼底漾开暖意,重重颔首。
“正是。此生,阿玛此生唯有你额娘一人,也唯有你这一个孩子,你们母子二人,便是阿玛此生最珍视的所在。”
他话锋一转,神色愈发严肃,伸手紧紧握住弥生的肩,郑重警告。
“你须得记着,一定要好好活着。往后在宫中行走,不管是在南书房、演武场,或是在阿玛和额娘没有注意到的地方,但凡遇上任何危难、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