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看着她眼底的泪光,心头顿时一软,心疼地望着她。
“陈姐姐若是信得过我,只管同我说,我愿意做你最忠实的倾听者。”
陈知画闻言,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渐渐哽咽。
“旁人都道太子独宠我一人,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他从未真正爱过我,我们之间,不过是相敬如宾罢了。我时常不懂,他当初为何执意要求皇上下旨,非我不娶。纵然有了弘昳,我总觉得,始终走不进他的内心。在毓庆宫里,我日日面对的,仿佛不是夫君,而是一位只将我视作下属的上级。就连弘昳,虽是我十月怀胎生下,可他自小被太子悉心教养,背地里对我竟也生分得很,旁人瞧着的阖家美满,不过是我强撑的体面罢了。”
这番话听得张晓瞠目结舌,她万万没想到,表面风光无限的太子妃,竟过得这般痛苦。
看着陈知画动情之处潸然泪下,她连忙伸手,用帕子轻轻为她拭去眼角泪水。
陈知画握着她的手,泪水落得更凶。
“若能重来,我断不会选这样的日子。我也想回江南,嫁一位寻常良人,晨起耕读,日落而息,夫妻恩爱,举案齐眉,守着一双儿女安稳度日,而非困在这红墙紫禁城里,蹉跎一生。”
“实不相瞒,我时常做些奇梦,梦里的人生从不是这样的,我好像本就不该嫁给太子,这太子妃的位置,也从来不该是我的。”
张晓心头巨震,猛地想起历史上本就没有陈知画这个人。
是啊,她本就不该属于这里,不该是太子的妻,更不该陪着太子走向那注定悲凉的结局。
一想到太子日后两废两立、圈禁至死,陈知画也要陪着他囚于深宫,一辈子痛苦不堪,张晓便觉得心口堵得厉害。
她红着眼眶喃喃道:“不应该的,你的一生本就不该是这样度过的,不该的……真的不该的……”
陈知画好似被她这般模样惊到,连忙攥住她的手,轻声问:“若曦,你怎么了?”
张晓猛地回神,急切地追问:“除了这些,你还梦到过什么?比如……从前定下的那位瓜尔佳格格,本该是太子妃的那位。”
陈知画微微一怔,细细回想后点头,“偶尔也会梦到,梦里瓜尔佳格格才是名正言顺嫁给太子的嫡妃,毓庆宫之中,从没有我的位置。”
“你的梦,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