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世上,我唯一的对手,从来只有皇位上的那个人。除了他,谁也不配被孤放在眼里。”
陈知画捧着参汤的手微微一顿,抬眸看向他,最终只是轻轻颔首,低声应道:“是。”
陈知画辞别胤礽,带着采薇缓步回了披香殿。
殿内静悄悄的,高嬷嬷早已候在廊下,见她进来,忙不迭地迎上前,脸上却没了往日的倨傲,只剩下惶惶不安。
陈知画在软榻上坐下,目光淡淡扫过高嬷嬷,“高嬷嬷这段时日教导我规矩,辛苦你了。”
高嬷嬷心头猛地一跳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紧紧贴着金砖地面,“奴才不敢当侧福晋……不,太子妃娘娘的夸奖。教导娘娘规矩,是奴才的本分。”
“本分?”陈知画轻笑一声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我已向皇上禀明,往后高嬷嬷便安心留在毓庆宫吧。有你在,本宫也能时时记着满洲的规矩,省得旁人说三道四。”
高嬷嬷猛地抬起头,满脸的震惊与恐惧,“娘娘!奴才……奴才不过是按规矩办事,从未有过半分不敬啊!求娘娘开恩,放奴才出宫养老吧!奴才已经老了,实在帮不上娘娘什么了!”
她太清楚了,留在毓庆宫,哪里是安享荣华,分明是陈知画的报复。
先前她仗着是康熙亲赐,处处刁难,如今陈知画一步登天,哪里还会给她好脸色。
“出宫做什么?”陈知画端起桌上的茶盏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,语气轻飘飘的,“留在宫里,有吃有穿,比在外面风餐露宿,不知要荣华多少倍。”
高嬷嬷哭得撕心裂肺,连连磕头求饶,额头撞在金砖上,很快便渗出了血珠。
“求娘娘开恩!求娘娘饶了奴才这一回吧!”
陈知画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淡淡朝身后的宫人摆了摆手。
“把高嬷嬷带下去。往后好生‘伺候’着,别让她受了委屈。”
宫人应声上前,架起瘫软在地的高嬷嬷。
高嬷嬷哭喊着挣扎,却被死死钳住,最终只能被拖拽着,消失在殿门外。
往后的日子,磋磨磋磨,自然会让她知道,什么叫悔不当初。
消息很快传到了胤礽的耳中。吴德才小心翼翼地禀报着,生怕触怒了太子。
胤礽正翻看着奏折,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“嗯”了一声,笔尖连顿都没顿一下。
“随她去。一个老嬷嬷罢了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他素来知晓陈知画的性子,温婉是她的面具,骨子里的狠厉,却与他如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