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谢皇阿玛恩典。可儿臣想要的,从来都不是荣华富贵。”
“儿臣,只求一份名正言顺。”
康熙看着他,久久没有说话。
御书房里静得可怕,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,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良久,康熙才缓缓蹲下身,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胤礽的头发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,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“保成……你真是,要活活气死阿玛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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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礽从御书房出来时,夜露已经重了。
他没有回毓庆宫,而是去了坤宁宫。
那是仁孝皇后生前居住的宫殿,如今早已没了往日的喧嚣,只剩下几盏长明灯,在夜色里明明灭灭。
他推开正殿的门,将自己关在里面,殿外的吴德才想跟着进来,却被他冷冷一句“守在外面,谁也不许进”拦了回去。
他走到悬挂着的仁孝皇后画像前,画像上的女子眉弯目秀,温婉端庄,是画师凭着康熙描述描摹出来的模样。
胤礽屈膝跪在蒲团上,脊背挺直,却一句话也不说,目光怔怔地落在画像上,像是在与长眠的母亲无声对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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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深,毓庆宫的披香殿里,烛火依旧亮着。
陈知画坐在窗边,手里捧着一卷书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太子去了御书房这么久,还没回来,她心头的不安,像藤蔓一样疯长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,气喘吁吁地禀报。
“侧福晋,奴才是吴公公身边的,太子爷……他在坤宁宫正殿,把自己关在里面,谁也不让进,吴公公让奴才来请您过去看看。”
陈知画心头一紧,当即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侧福晋!”高嬷嬷猛地从门外进来,拦住了她的去路,“夜已经这么深了,坤宁宫离这儿远着呢,您一个妇道人家,深夜出宫门,成何体统?皇上让老奴来教导您规矩,您可得安分守己些!”
“太子爷还在坤宁宫。”陈知画的声音冷了几分,目光直直地看着高嬷嬷,“他一日不回,我便一日不安心。今日这门,我必须出。”
“老奴不许!”高嬷嬷梗着脖子,伸手就要去拽陈知画的衣袖,“您这是要置毓庆宫的体面于不顾吗?”
陈知画看也没看她伸过来的手,只朝身后的采薇使了个眼色。
一直候在旁边的钱嬷嬷等人立刻上前,拦住了高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