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李德全的声音高亢洪亮,穿透了殿内的寂静。
所有人齐刷刷地跪地行礼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。
康熙缓步走入殿中,目光扫过底下跪了一地的儿子,脸上是和煦的笑意。
待众人行完礼,他才缓缓抬手,“都起来吧。”
话音落下,众人才敢依次起身,垂手立在原地,姿态恭谨。
康熙率先走到皇子们面前,一一慰问,一派慈父心肠。
办差事的阿哥,他细问差事进展。已成家的,他关心妻儿近况。尚在读书的,他考较功课。年幼的,他便问身子是否康健。
轮到太子时,康熙的话明显多了些,从朝堂琐事问到东宫内务,末了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了后排的陈知画身上,语气温和。
“陈氏,你如今管着毓庆宫的内务,既要好生照顾太子,也得早些为皇室开枝散叶,才不辜负朕与太后的期盼。”
陈知画连忙上前一步,屈膝躬身,“奴才遵旨。”
随后,康熙又问及大福晋,问她三个女儿的近况,又细细叮嘱她要仔细养胎,莫要操劳。
伊尔根觉罗氏强撑着精神,一一恭敬回话,额角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乾清宫的请安礼才算告一段落。
众人又随着康熙往寿康宫去给太后请安。
太后只会说蒙语,所以今日请安须得说蒙语,便是那些尚未开蒙的小阿哥,也提前被教了几句祝福的话,跟着兄长们咿咿呀呀地念。
待太后叫起,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咸福宫,给钮祜禄贵妃请安。
这般辗转下来,已是近午时,众人总算得了片刻空闲,能歇一歇脚,喝口茶吃些点心。
歇息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陈知画和伊尔根觉罗氏便又要去与宗室的福晋、侧福晋们打交道。
伊尔根觉罗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脸色白得像纸,却还是强撑着挺直脊背,不肯露半分怯色。
陈知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却装作浑然不觉,不动声色地挪开步子,往另一侧的宗室女眷堆里走去。
陈知画性子落落大方,嘴巴又甜,模样生得漂亮,待人接物更是温柔妥帖。
更要紧的是,如今康熙时常召见她,太子对她宠爱有加,她还手握毓庆宫的内务大权。
满宫上下,但凡是个有眼力劲的,谁也不敢明面上拿她汉女的出身说事儿,更没人敢给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