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画转身去盛汤,心里明镜似的,太子这是故意在磋磨她。
一碗汤端到他面前,他慢悠悠喝了两口,忽然放下玉碗,语气缓和了些。
“站着做什么?坐下一起吃。”
陈知画愣了一下,依言在他身侧坐下。
刚坐稳,就见胤礽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。
低头一看,竟是她最不喜欢的苦瓜。
“这苦瓜清热降火,最是养人。”胤礽的声音响起,“孤长这么大,除了皇阿玛,还没给旁人夹过菜。所以,你必须吃。”
陈知画看着碗里的苦瓜,只觉得舌根都发苦。
可她不敢违逆,只能夹起来,硬着头皮咽了下去。
苦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,她连忙端起茶杯,喝了大半杯才压下去。
胤礽瞧着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出了声,说着又要去夹苦瓜,“瞧你这模样,倒是挺爱吃的,多吃点。”
陈知画连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,声音带着几分哀求,“爷,妾身已经饱了。”
“才吃这么两口就饱了?”胤礽挑眉,目光落在她空了大半的碗上,“怕是方才喝了太多茶水,占了肚子吧?孤记得,你的食量可不是这么小。”
说着,他用没被拉住的左手,将桌上的茶壶拖到了自己这边,挑眉道:“没茶了,专心吃菜。”
陈知画咬了咬唇,低声道:“妾身自己夹就好,不敢劳烦爷,免得耽误爷用膳。还是妾身给爷布菜吧。”
“布菜多辛苦。”胤礽慢条斯理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“你这几日忙着往翊坤宫跑,都瘦了,定是辛苦了。多吃点,好好补补。怎么?莫非是觉得,翊坤宫的膳食,比毓庆宫的合口味?”
陈知画连忙摇头,“妾身不敢。”说着,缓缓松开了拉着他的手。
胤礽的筷子本来已经碰到了苦瓜,却忽然转了个方向,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放进她碗里。
陈知画眼底闪过一丝惊喜,连忙道谢:“多谢爷。”
她低头小口吃着鱼肉,殿内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些。
就在这时,胤礽忽然开口:“宜妃虽是长辈,可你是太子侧福晋。若你不愿,大可拿毓庆宫事务繁多当由头,直接回绝。”
陈知画放下筷子,轻声解释:“妾身与宜妃娘娘常在寿康宫碰面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若是回绝,未免心里不快。况且,当初也是太后娘娘开口,让妾身教教宜妃娘娘画画的。”
“太后?”胤礽嗤笑一声,“太后偶尔也有不清醒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