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画可不愿日日耗在画画上,见他伸手捡棋子,连忙伸手握住他修长白皙的手,声音娇软。
“爷棋艺高超,妾身输得心服口服。只是这每日作画的惩罚,实在有些难为人,能不能再下一局?”
胤礽低头看着她握着自己手腕的手,指尖温软,眼神玩味。
他原以为陈知画心思深沉,手段了得,如今看来,也不过是些小聪明,还这般沉不住气。
陈知画瞧着他嘴角微勾,神色松动,连忙又晃了晃他的手腕,软声央求,“爷就再给妾身一次机会吧,妾身定然全力以赴。”
“可。”胤礽淡淡吐出一个字。
陈知画立刻松开手,眉眼弯弯地开始收拾棋子,动作轻快,带着几分雀跃。
胤礽看着她的模样,心里暗自腹诽:得了内务大权,便连假意讨好都懒得做了,果然是个贪慕权势的女人。
第二局开始,陈知画果真拿出了全部本事,落子干脆利落,棋路变幻莫测。
两人厮杀得越发激烈,陈知画一时不慎,走错一步,顿时陷入劣势,她忍不住蹙眉道:“爷,我这步……”
“落子无悔。”胤礽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喙。
陈知画只好作罢,眉头紧锁着继续应对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必输无疑时,胤礽却忽然落了一步闲棋,看似无关紧要,实则给了她一线生机。
陈知画眼睛一亮,立刻抓住机会,步步为营,竟硬生生扭转了局势,赢了这一局。
她落下最后一子,抬眸看向胤礽,眼神惊喜。
胤礽看着棋盘,淡淡开口:“一输一赢,本是平局。但第一局你未曾全力以赴,这第二局才算数。那套红珊瑚头面,孤赏你了。”
陈知画连忙起身屈膝行礼,浅笑盈盈,“谢爷恩典。实则是爷手下留情,故意让着妾身,妾身才侥幸赢了。”
胤礽挑眉,只重复了一句,“落子无悔。”
棋局作罢,夜色已深。
胤礽站起身,理了理衣摆道:“孤回书房处理些公务。”
陈知画连忙起身相送。
胤礽的身影刚消失在回廊尽头,钱嬷嬷便连忙凑上前来,压低了声音。
“侧福晋,方才太子爷在梳妆台前站了许久,脸上没什么表情,奴婢瞧着心里发慌,莫不是哪里不合太子爷的心意?”
陈知画闻言,缓步走到梳妆台前,目光扫过台上摆放整齐的脂粉、珠钗、青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