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竖她已经从中捞了一笔,余下的不过是走过场,料定陈知画也看不明白。
可这一次,陈知画却没再装糊涂。
她将账本拍在桌上,脸色沉了下来,立刻让人去请赵嬷嬷。
赵嬷嬷姗姗来迟,见她这副模样,只当是她又闹了什么笑话,不屑道:“侧福晋这是怎么了?不过是几本账本,值得您这般动气?”
“值得不值得,嬷嬷瞧瞧便知。”陈知画将账本推到她面前,“嬷嬷您看,采买的绸缎数目与入库的差了三成,香料的银子更是对不上。这可不是小数目,难不成是有人中饱私囊?”
赵嬷嬷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拿起账本细看。
这一看,冷汗瞬间浸湿了背脊——
她吞的那笔钱做得天衣无缝,可这些错漏却蠢得离谱,明摆着是有人故意栽赃!
“定是您看错了!”赵嬷嬷强作镇定,“毓庆宫的人都是老底子,哪里敢做这等事?”
“是吗?”陈知画冷笑一声,扬声唤人,“把富康带进来!”
富康被押进来时,脸色惨白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陈知画将账本扔到他面前,厉声质问:“这些账目是怎么回事?说!”
富康浑身发抖,连连磕头,“侧福晋饶命!奴才没有中饱私囊!是有人要害奴才啊!”
赵嬷嬷厉声呵斥,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分明是你自己手脚不干净,还敢攀咬旁人!”
富康被逼得急了,猛地抬起头,指着赵嬷嬷尖叫道:“是她!是赵嬷嬷让奴才这么做的!她每月都要从采买的银子里捞一笔,奴才若是不依,她便要撵奴才出宫!奴才也是被逼的!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
赵嬷嬷气得浑身发抖,扑上去就要打他,却被宫人拦住。
陈知画冷眼瞧着这出闹剧,语气平静。
“此事牵扯重大,我做不得主。来人,去请太子爷过来。”
“别!”赵嬷嬷脸色煞白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,“侧福晋饶了老奴吧!千万不要请太子爷!奴才求您了!”
陈知画不为所动,淡淡道:“毓庆宫是太子爷的毓庆宫,这里的每一分银子都姓爱新觉罗。出了这等事,岂能瞒着主子?”
不多时,胤礽便来了。
他踏入殿内,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两人,又落在陈知画脸上。
陈知画垂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禀明,语气不卑不亢,条理清晰。
胤礽没说话,只拿起账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