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礽将宣纸重新折好,放回锦盒,语气柔和,“写得很好,孤很喜欢。孤让人把它挂在书房的窗边,往后日日瞧着,也能图个心安。”
陈知画的眼睛亮了亮,“真的吗?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她抬眸望进胤礽深邃的眼眸里,眼底满是真挚的笑意,仿佛真的只是因为他喜欢自己的字而开心。
胤礽语气温和,“好了,你伤还没完全好透,早些回披香殿歇着去。孤还要去御书房见皇阿玛,就不留你了。”
“妾身遵命。”
陈知画乖巧应下,屈膝行了一礼,由采薇扶着,缓步离开了。
待陈知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,胤礽才转身回了书房,将那幅字重新取了出来。
他立在窗边,日光透过窗棂落在纸面上,将那几句诗衬得愈发清晰。
他盯着“终老不相离”几个字,嘴角勾笑,低声自语。
他扬声唤道:“吴德才。”
吴德才连忙应声进来,“爷有何吩咐?”
“把这幅字,挂在窗边最显眼的地方。”胤礽将宣纸递给他。
“是,奴才这就去办。”吴德才双手接过,心里却暗暗思忖。
能让爷这般上心,还特意挂在书房显眼处,这位陈侧福晋,怕是往后要在毓庆宫站稳脚跟了。
往后对她说话做事,可得再客气几分,万万不能怠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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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的烛火燃得旺,将满室的明黄与墨色都晕染得暖了几分。
胤礽陪着康熙,从朝堂吏治聊到河工漕运,不知不觉,窗外的天色便沉了下来。
“时候不早了,留下用膳吧。”
康熙搁下朱笔,语气温和,全然没有了朝堂上的威严。
宫人很快摆上膳食,不过是几样家常的精致小菜,却也样样精致。
父子二人相对而坐,没了君臣的规矩束缚,倒多了几分寻常人家的烟火。
康熙夹了一块红烧鹿肉放进胤礽碗里,看着他清隽的眉眼,微微蹙眉,“瞧着比上月清减了些,多吃点,储君之位费心费力,身子骨得撑住。”
胤礽垂眸应下,“是。”
酒过三巡,康熙忽然状似不经意地提起,“说起来,知画那丫头的伤,如今好些了?”
胤礽夹菜的手微微一顿,抬眸看向康熙,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思忖。
陈知画是陈诜的女儿,陈诜是朝中重臣,深得皇阿玛倚重。
再者,皇阿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