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词,是你写的?”
陈知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眼底闪过一丝羞涩,随即漾开温柔的笑意。
“不过是午睡前闲来无事,随手写的。这些日子,爷常来看望妾身,陪着妾身说话解闷,妾身只觉得,这样的日子,便是人间顶好的欢娱了。若是能岁岁年年,都这般安稳,妾身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胤礽挑眉,故意逗她,“若是孤往后不来了呢?”
陈知画闻言,垂眸沉默片刻,再抬眼时,眼底已噙着浅浅的水光,却偏偏强撑着笑意。
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爷若是不来,妾身便等。哪怕等到海枯石烂,也会守着这披香殿,等爷来。”
胤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她的手段,却偏偏生不出厌烦,反倒觉得有趣。
他转移了话题,目光重新落在纸上的字迹。
“寻常闺阁女子,写的都是簪花小楷,娟秀温婉,你这瘦金体,倒是少见。孤认识的人里,能写好这字体的,也没几个。”
陈知画闻言,脸上露出几分赧然,语气愈发谦逊。
“小时候偶然见了宋徽宗的瘦金体帖,便被那笔锋里的风骨吸引了。那字看着清隽,实则笔力千钧,带着一股子旁人没有的气节,妾身便缠着先生教。家里人都说,这字体太过锋芒,不适合女儿家,姐姐们学的也都是小楷。妾身不敢违逆,便偷偷学,闲暇时写几笔练练手,怕是写得不好,让爷见笑了。”
“见笑?”胤礽低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赏,“你的瘦金体,笔锋利落,结构峻拔,神韵都快赶上宋徽宗了,何来见笑一说?有空,给孤写一幅字吧。”
陈知画眼睛一亮,脸上的惊喜毫不掩饰,连忙问道:“爷想要什么字?是诗词,还是箴言?”
胤礽看着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打趣,“怎么?这是在打探孤的喜好?”
陈知画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,却不慌不忙,语气诚恳。
“妾身是想着,既为爷写字,自然要合爷的心意。若是只写些妾身喜欢的,怕是爷瞧着未必舒心。妾身希望,爷收到的不仅是一幅好字,更是一份心头欢喜。往后爷日日看着这字,便能多几分愉悦。”
胤礽挑眉,“你这是想让孤把字挂起来,日日观赏?”
“妾身只是盼着,”陈知画抬眸望他,眼底满是真挚,“爷见着喜欢的东西,能多笑笑。更盼着,爷在妾身面前时,永远都是开心的模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