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尚角语气慌乱,“我只是……怕你是无锋的人,不敢交付真心。”
“所以你选我,只是利用。”
“你把我当做一枚棋子,任由我在你面前伏小做低地讨好,从不曾把我当做你的妻子,甚至连和你处在同一阶层的人都算不上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望向正堂的方向,眉眼瞬间柔和下来。
“可是李承泽不一样。在他心里,我从来都不是棋子,他爱我,敬我,信我,我们是彼此交心、并肩作战的夫妻。我的心里,自始至终,只有他一人。”
“我和他,马上就要成亲了。”顾浅收回目光,看向宫尚角,语气平和,“看在曾经一起灭了无锋的情分上,若是你愿意来喝杯喜酒,我和他,都欢迎。”
宫尚角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说话。
风吹过葡萄藤,叶子沙沙作响,像是在替他诉说着未尽的话。
最后,他只是微微颔首,没说会来,也没说不来,转身便离开了,玄色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,竟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他刚走,正堂里的李承泽就立刻推门进来了。
他甚至没看宫尚角离去的方向,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秋千旁,目光落在顾浅身上。
顾浅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让出半个位置,唇角弯着笑,“想问就问吧。”
李承泽挨着她坐下,手指轻轻勾住她的指尖,“那个宫尚角……以后还会来吗?”
顾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眉眼弯弯,“来了是客,好生招待便是;不来,倒也清净。”
李承泽低头,蹭了蹭她的肩膀,心里的那点忐忑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知道,他的浅浅,从来都不会喜欢别人。
宫尚角再好,也不懂她的过往,不懂她的执念,不懂她藏在心底的那片江南烟雨。
只有他,才是那个陪她走过一生的人。
只有他,才是她心里的唯一。
他能心甘情愿地入赘,能把客栈的账目算得明明白白,能日日跟在她身后,做她最坚实的后盾。
那个人,什么都不如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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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日后,孤山客栈的红绸,从门檐一直缠到后院的葡萄架上,风一吹,红浪翻涌。
成亲那日,太阳格外好。
顾浅穿着一身大红嫁衣,眉眼被衬得愈发清丽,李承泽则是一身同色系的长衫,虽清瘦,却自有一股温润俊朗的气度。
街坊四邻挤在客栈门口看热闹,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