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忙不迭地送她到门口,殷勤地说着“下次再来”。
顾浅走到茶馆门口,脚步忽然顿住,转头看向掌柜。
“这出《石头记》里,甄宝玉为何从不露面?”
掌柜愣了愣,笑道:“这戏本是柳家千金写的,书里甄宝玉也只提了两句,戏份少得很,自然没必要演出来。”
“可他也是活生生的人啊……”顾浅的声音更轻了,像被风吹散的絮,“为何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?”
掌柜没听清,追问了一句,“顾娘子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顾浅回过神,摆了摆手,转身离去。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路拖回孤山客栈。
后院有个秋千,顾浅走过去,蜷缩着坐上去,轻轻晃着。
院子里也种着一株葡萄藤,和前院的是同一批种下的,前院的早已硕果累累,可这一株,却迟迟不肯结果,连叶子都比别处的黯淡些。
顾浅望着光秃秃的葡萄架,忽然失笑。
或许这葡萄,也有自己的性子吧。
就像她,守着这座客栈,守着这株不结果的葡萄,守着旁人不懂的执念。
第二日天气晴好,客栈里宾客满座,顾浅忙前忙后,直到午后才得了空。
她揉了揉发酸的腰,打算回后院歇会儿。
刚踏进后院,脚步便倏地顿住。
秋千旁的草地上,躺着一个人。
而那株她以为永远不会结果的葡萄藤上,不知何时,竟挂上了几串青涩的果子,在阳光下微微晃着。
顾浅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
她屏住呼吸,缓步走过去。
那人似乎被脚步声惊醒,缓缓睁开眼,茫然地望着头顶的葡萄藤。
“这……是阴曹地府吗?”
顾浅站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,嘴唇翕动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那人撑着手臂坐起身,转过头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他看着她,眼中的茫然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,声音颤抖着,唤出那个刻在骨血里的名字。
“浅浅……”
顾浅的眼泪,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。
她哽咽着,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那个名字,“李承泽……李承泽……”
他猛地站起身,踉跄着朝她扑过来。
顾浅也忘了所有的矜持与克制,迎着他跑过去。
两人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