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执刃殿上,神色平静却坚定。
“哥,我的责任已经完成了。往后,我想去完成牡丹的心愿。”
宫尚角望着他,眼中早没了意外,只有深藏的痛惜。
他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远徵,这世上没有大唐。何惟芳来自另一个世界,她不在这里。”
“世间之大,无奇不有。”宫远徵语气笃定,“她能来,我便能去。”
他缓缓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。
“若有一日,我失踪了,哥不必找我。就为我建一座衣冠冢,立在牡丹的身边,便好。”
宫尚角看着弟弟倔强的背影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他哽咽着,一字一句道:“好。”
宫远徵重重磕了三个头,额头泛红。
他转身走出执刃殿,银铃轻响,一如当年何惟芳初见他时那般清脆,却带着走向远方的决绝。
宫远徵走得悄无声息。
他只带了一个行囊,里面装着那盆姚黄最后做成的标本。
他用特制的药汁将花瓣凝固,让它成了一朵永不凋谢的花。
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就连宫念徵,也只是被他嘱咐好好守着徵宫,不用再等他回来。
宫门的晨雾还未散尽,他便踏出了那扇厚重的山门。
银铃在晨光里轻响,一声一声,像是在与这座他生长了四十年的地方告别。
他循着何惟芳偶尔提及的零碎线索,一路向南。
走过繁华的市井,踏过荒僻的山野,见过江南的烟雨,也闯过塞北的风沙。
有人说,南边有一座神山,山巅有仙人能通古今。
有人说,东海有一座孤岛,岛上有法门能跨山海。
宫远徵都信了,他攀过那座传说中的神山,山巅只有终年不化的积雪。
他渡海寻过那座孤岛,岛上只有丛生的荆棘。
岁月在他身上刻下痕迹,眉眼间的冷冽被风尘磨得淡了些,却多了几分沉郁的执着。
他的银铃依旧挂在发间,只是声音不再清脆,染上了几分沧桑。
三年后,宫远徵回来了。
他依旧是一身风尘仆仆的布衣,行囊瘪了大半,唯有那朵姚黄标本,被他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,依旧鲜亮。
他没有回徵宫,也没有去执刃殿找宫尚角,而是径直去了后山,那座早就为他备好的衣冠冢旁,何惟芳的墓前。
他将姚黄标本轻轻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