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第一缕曦光穿透薄雾洒在东侧院的花田上。
何惟芳一早就守在出云重莲旁,忽然见花苞微微颤动,一片花瓣缓缓舒展,泛着淡淡的银白蓝光,如同缀了星辰碎海,美得令人窒息。
“真好看。”她眼睛一亮,忍不住低叹出声,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一句诗,“‘镜花摇芰日,衣麝入荷风’。”
“这诗是你做的?”
身后传来宫远徵的声音,他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口,玄色衣袍在晨光中泛着暗纹。
何惟芳回头,笑着摇头,“不是,是我们大唐一位叫骆宾王的诗人写的。在大唐,读书作诗是很寻常的事,人人都会读诗,不少人还能即兴创作,我虽不擅长作诗,却也能背不少。”
宫远徵走到她身边,目光落在那朵半开的出云重莲上,却又不自觉地看向她。
每次提到大唐,她眼里都像盛着光,那是一种纯粹的眷恋与骄傲。
“大唐很好玩?”他忍不住问。
“何止是好玩。”何惟芳眼中闪烁着向往,“大唐国力强盛,万国来朝,长安街上能看到波斯的商人、天竺的僧侣、新罗的侍女,热闹得很。更厉害的是,我们大唐还有过女皇帝,就像你们宫门的女执刃一样。”
“女人也能做执刃?”
宫远徵猛地转头,眼中满是震惊,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。
在宫门,乃至整个江湖,女子掌权都是闻所未闻的事。
“当然。”何惟芳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自豪,“那位女皇帝姓武,我们都叫她武皇。她在位时,虽重用酷吏,惹了不少争议,但也开创了盛世,更重要的是,她提高了女子的地位。女子抛头露面经商、读书、甚至做官都不会被指责,还有上官婉儿那样的女官,辅佐武皇处理朝政,太平公主更是权倾一时,后宫中也有不少女子任职,辅助皇后打理事务。”
宫远徵沉默了片刻,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,“难怪你和宫紫商一点也不一样。”
“宫紫商怎么了?”何惟芳好奇地问。
“她身为一宫之主,能造出那么多厉害的武器抵抗无锋,本该是个厉害角色,却整天追着个侍卫跑,不成体统。”宫远徵语气带着几分不屑,“我看你最近总往商宫跑,别学她那般不务正业。”
“追求自己喜欢的人,怎么能叫不务正业?”何惟芳反驳道,“我问过她,她曾经生病,没人照料,是金繁恰好出现,一直照顾她到痊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