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种子依旧毫无动静。
何惟芳没有气馁,一遍遍调整培育方法,甚至想起洛阳花农应对顽劣花种的妙招,用稀释的花蜜水浇灌,又将花盆移到院角阴凉处,模拟雪山的低温环境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她的眼睛布满红血丝,人也瘦了一圈,却始终没有放弃。
这日清晨,何惟芳刚睁开眼,便瞥见花盆中裂开一道缝隙,一抹嫩绿色的芽尖顶破硬壳,缓缓舒展。
她猛地站起身,惊喜得声音都发颤,“发芽了!真的发芽了!”
芽尖呈半透明状,泛着淡淡的莹光,长势极快,不过半个时辰便长到寸许,叶片形似莲瓣,却带着奇异的纹路。
何惟芳正俯身细细观察,身后传来熟悉的冷冽声音,“怎么?还没放弃?我看你……”
宫远徵本是来嘲讽她不自量力,话未说完,便被花盆中的嫩芽吸引。
他瞳孔骤缩,快步走上前,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——居然发芽了!
何惟芳没察觉到他的震惊,拉着他的衣袖,语气中满是欣喜,“你看!它发芽了!我就说能种活的!”
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腕,宫远徵下意识想缩回手,却被她眼中纯粹的喜悦晃了神。
他望着那株泛着莹光的嫩芽,又看向何惟芳布满汗珠却依旧明亮的眼睛,心中第一次生出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,带着大唐洛阳的印记,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种花本事,竟真的让绝迹多年的出云重莲重获生机。
而他,似乎再也无法单纯地将她视作一个可疑的奸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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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尚角的归来没有惊动太多人,一身风尘未洗便径直回到了角宫。
消息传到徵宫时,宫远徵正蹲在东侧院的花田旁,盯着那株已长至半尺高的出云重莲出神。
嫩芽早已舒展成碧色莲叶,叶面上流转的莹光比初见时更盛,隐隐透着奇异的生机。
他猛地站起身,玄色衣袍扫过地面的草叶,脚步急促地往角宫赶去。
刚踏入角宫正殿,便见宫尚角正卸下腰间佩剑,神色虽有疲惫,眼神却依旧锐利。
“哥!你可算回来了!”宫远徵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,甚至忘了平日里的清冷,“我有要事跟你说,那个何惟芳,她真的不简单!”
宫尚角抬眸看他,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她不仅种出了从未见过的牡丹,”宫远徵语速极快,“我给了她三枚莲花种子,你猜怎么着?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