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儿子不孝,让您孤零零守了二十多年,我知道错了,求您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。”
次数多了,张秀年看着眼前两鬓已染霜的亲儿子,想起他小时候的模样,眼眶也渐渐红了。
二十多年的怨恨,在血缘亲情面前,终究还是松动了些,语气也逐渐缓和下来。
一次探望中,严民中小心翼翼提起自己和胡莲生有个儿子,叫严立恒,今年刚留学回来。
张秀年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松了口,让他有空把孩子带过来看看。
她心里打着算盘,毕竟是严家的亲孙子,总得见一见。
若是随了胡莲生的精明算计,她便断了念想。
若是个品性端正的好孩子,起码百年之后,严格在这世上还有个血脉相连的亲人,过年过节也不至于孤单。
说到底,她老了,心里终究盼着阖家团圆。
没过几天,严立恒便跟着父母来了医院。
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,身形挺拔,面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奶奶,既有血缘里的天然亲近,又带着几分疏离。
毕竟从小到大,父母都告诉他,是这位奶奶的反对,才让他们一家人在外漂泊多年。
可当他看到张秀年看向自己时,眼神里并无排斥,反而带着几分慈爱的温和,便主动走上前,礼貌问好。
“奶奶好,我是立恒。”
张秀年细细打量着他,听他说起自己在国外攻读金融专业,如今在万年集团帮忙打理业务,还会弹吉他、喜欢户外运动,说话时条理清晰,笑容明亮,眼神里透着年轻人的朝气与真诚。
她心里暗自点头,这孩子虽比不上严格的沉稳干练,却也是个留学归来的精英,情商高、懂礼貌,对他的好感不禁多了几分。
自此,严民中一家来得更勤了。
与此同时,严格和孙晓菁正忙着筹备婚礼。
尽管请了顶级婚庆公司,孙晓菁还是亲力亲为,从场地布置到喜糖挑选,都要一一过目。
“宴会厅的主色调换成香槟色吧,更温馨些。”
严格指着设计图提议,孙晓菁点点头。
“我也这么想,再加点白色玫瑰点缀,简约又大气。”
另一边,张秀年在医院里,看着严家一家“团聚”的热闹,再对比严格对孙晓菁的言听计从,心里虽仍有不甘,却也渐渐无力反驳。
公司的权力早已被严格转移到他和孙晓菁手中,她如今只管养病,公司事务只需要最后知晓结果,根本插不上手。